周香凝如今身着道袍,隐居在恭王府中的道观里,每日吃斋念道。
周香凝本就是庙道会教主周韵彤的女儿,对于成为坤道,可谓是手到拈来。
恭王府内早有供奉着无生老母的道观,里面香烟袅袅,周香凝虔诚地诵经礼道,试图在这一方宁静之地,寻得内心的安宁。
金燕西放下电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香凝身着道袍的模样,她那婀娜的身姿,在道袍的映衬下,更添几分神秘与优雅。
金燕西心想,这可不就是如同制服诱惑一般,可惜如今却不能与她相见,一亲芳泽。
走出书房的金燕西漫步在回廊中,回忆着与周香凝相处的点点滴滴,曾经他们互诉衷肠,然而如今,封建迷信的枷锁却将他们分隔两地。
金燕西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但又不得不顾及家族的压力,他也只能努力化解母亲心中的芥蒂,保全周香凝的卿卿性命了。
周香凝则在无生老母雕像下,诵完经典后,静静地在蒲团上打坐调息。
抚摸着身上的道袍,周香凝心中想着金燕西,她知道今后的爱情之路将会充满坎坷,但她愿意为了这份爱,默默等待下去。
……
北平·恭王府。
在北平那座奢华的王府里,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地面上。
谭玉龄慵懒地靠在贵妃榻上,享受着嫁入豪门后的悠闲时光,她身着华丽的绸缎旗袍,上面绣着精致的花鸟图案,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
谭玉龄觉得远在津门正在商议的金家分家之事,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与她并无多大关系。
谭玉龄心中想着,天塌下来有正妻柳如丝和婆婆周香凝顶着,自己只需安心享受这荣华富贵便是。
一旁的丫鬟宝凤,正乖巧地伺候着谭玉龄,宝凤与谭玉龄一样,都是家道中落的旗人,她既有大家闺秀察言观色的细腻,又带着底层仆役的市侩算计。
宝凤深知能在这金家别墅中谋得一份差事,全靠自己的机灵与哥哥宝祥的厨艺。
宝祥因为手艺不错,有机会成为了金府的厨子,宝凤也因此得以进入内宅伺候谭玉龄。
宝凤端来一盆温水,轻轻放在谭玉龄脚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鞋袜,将谭玉龄的脚轻轻放入水中。
谭玉龄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舒适,宝凤一边轻柔地为谭玉龄洗脚,一边陪着谭玉龄聊起金家的家长里短。
宝凤轻声说道:“姨奶奶,您说这金家这么大的家业,分起家来可有的热闹了。”
谭玉龄轻哼一声道:“那是他们的事儿,与咱们无关。咱们在这北平,只要守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宝凤笑着点头道:“姨奶奶说的是,像咱们这样,能在金家安稳过日子,已经是福气了。”
谭玉龄感恩道:“入了寺庙看佛光,入了道观唱老庄。全靠婆母他们维持,我们才能有这好日子过。”
两人正说着,宝凤因为起得太早,有些犯困,在给谭玉龄洗完脚,开始捶腿的时候,竟不知不觉打起瞌睡来。
宝凤的头一点一点的,手中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谭玉龄察觉到了宝凤的异样,扭头一看,见她打瞌睡的模样,心中有些好气又好笑。
谭玉龄伸手轻轻敲打了一下宝凤的头道:“宝凤,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宝凤一下子惊醒过来,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地求饶。
宝凤跪下道:“姨奶奶,奴婢该死,奴婢昨晚没睡踏实,实在是对不住您。”
谭玉龄摆了摆手道:“罢了,起来吧,下次可别这样了。”
宝凤感激涕零,忙不迭地站起身来,继续为谭玉龄捶腿,动作愈发卖力。
谭玉龄问道:“安稳过日子是福气,昨天晚上夫君还跟我扯闲篇来着,他说你知道华国人为什么是四大古国里唯一延续下来的文明吗?”
宝凤回答道:“我哪知道这个呀。”
谭玉龄叙述道:“夫君说咱华国人骨子里有一种东西,叫安分守己,乐知天命,几千年世世代代就是在这样的太平的日子里活着的,这样的活法换来了和睦,换来了秩序,也换来了民族文明的生生不息。”
宝凤受教道:“奴婢明白了。”
宝凤心中明白,谭玉龄看出了自己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这番话是在敲打自己呢,但这位善良的姨奶奶没有趁机做出用金钗扎刺丫鬟的残忍行径,已经算得上是金家的良善了。
宝凤看着谭玉龄心中感慨,在这复杂的豪门大院里,这样的主仆相处,倒也算是一种难得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