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起冷笑一声道:“今天,泰和戏班必须解散,就像当年景宏戏班一样。”
黄易廷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戏班瞬间陷入混乱,知道大势已去,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当天晚上黄易廷为了不连累家人,偷偷拿出藏好的毒药,一口吞下,片刻后他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随着黄易廷的倒下,泰和戏班的其他人吓得四处逃窜。
第二天白长起看着黄易廷的尸体,心知二十年前的血海深仇,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个了结。
当夜月色低垂,光线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屋内。
邢彩云坐在床边,心中思绪万千,一直以来,她对大师兄白长起行事手段多有顾虑,可今日目睹他为景宏戏班复仇,心中那层坚冰悄然融化。
白长起走进房间,看到邢彩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白长起落座道:“彩云,这些年让你担心了。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为师父和师兄弟们讨回公道。”
邢彩云踌躇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可那些手段……我实在无法认同,但今日看到你为了戏班不顾一切,我才明白你的苦心。”
白长起倾诉道:“彩云,我也不想如此,只是这世道,太过残酷,若不狠下心,又怎能为死去的人报仇?”
邢彩云劝道:“大师兄,那以后……”
没等邢彩云规劝的话语说出口,白长起就已经微微低头,用拥吻堵上了邢彩云的樱唇。
被白长起夺取了初吻,邢彩云脸颊微红,双手轻轻环住白长起的腰,两人拥吻了许久。
随后白长起轻轻吹灭蜡烛,屋内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月亮也因这迟来的交合度气躲进了云层里。
……
西疆省·迪化市·喀什县·阿莎乡。
在那场热闹非凡的婚礼之后,金泽同带着他的一众随从,不声不响地返回了喀什县城,对于三乡合并这一在当地备受瞩目的大事,他却如同将其深埋心底,只字未提。
这反常的沉默,让乌斯曼心中如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整日不得安宁。
乌斯曼为了摸清金泽同的心思,他决定从金泽同的秘书卡德尔入手。
乌斯曼精心安排了一场盛宴,在阿莎乡的乌斯曼庄园内,一只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烤全羊被端上了桌,卡德尔被恭敬地迎进坞堡内,乌斯曼满脸堆笑,亲自为卡德尔斟酒。
乌斯曼疑惑道:“卡德尔秘书,您看这三乡合并的事儿,金议员一直没个说法,我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肉孜帮腔道:“这三乡里阿莎乡虽然不是最大的乡,可是我们家老爷是世袭一百年以上的伯克了,最有资格当这三乡的大伯克。”
卡德尔慢条斯理道:“可是金议员的意思,别说这个三乡的大伯了,就是你这个阿莎乡伯克还能做多久,都很不好说呀。”
乌斯曼问道:“那这到底为了什么呢,还想请教卡德尔秘书。”
卡德尔回答道:“乌斯曼啊,你也别太着急,金议员的舅舅白雄起,在这西域可是经营多年,势力庞大,金议员当这喀什县的县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不管谁当三乡的大伯克,都得支持金议员竞选县长,所以这事儿,你也不用太担心。”
乌斯曼仍不死心,欠身凑近了卡德尔,悄悄将一个装满钱的信封,放在了卡德尔的手边。
乌斯曼压低声音道:“卡德尔秘书,您看我这心里还是不踏实,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金议员平时都有什么喜好?我也好表表心意。”
卡德尔心中暗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将信封收入怀中。
卡德尔告知道:“我们金议员是个很有雅兴的人,雄才大略,尤其对民族歌舞情有独钟啊,他说这次从阿莎乡回来,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了叶尔羌宫廷失传的动人舞蹈。”
乌斯曼问道:“就是在婚礼上跳舞的那个姑娘?”
卡德尔回答道:“对,就是她,你们阿莎乡的阿娜尔罕,你要是把她送给金议员,那金议员肯定高兴,如此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当这三乡的大伯克呢?”
乌斯曼恍然大悟,心中暗骂自己糊涂,原来金泽同喜欢美女啊。
乌斯曼一拍大腿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肉孜讪笑道:“这姑娘我知道,托赫达洪的女儿阿娜尔罕,行,我们老爷马上就去办。”
卡德尔奸笑道:“乌斯曼伯克,要是你真的能办成这件事,那可是献给了金议员一件珍贵的礼物,如此我相信你一定会如愿以偿地当上三乡的大伯克。”
乌斯曼致谢道:“谢卡德尔秘书的指点,请您转告金议员,七天之内我一定亲自给他送上一位美丽的姑娘阿娜尔罕。”
吃着烤全羊的三人会心一笑,上演了又一场权力与欲望交织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