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轻轻叹了口气道:“君怡,你说得也有道理,女大不中留,也许见一见也无妨。”
尚君怡欣喜道:“太好了,青末,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吴占士一表人才,又有上进心,你们肯定会很般配的,我这就跟我爸说,让他安排你们见面。”
沈青禾看着尚君怡兴奋的样子,也不禁被感染,没有那么伤心了。
沈青禾感激道:“那就麻烦你了,君怡,幸好还有你们这些对我好的人。”
尚君怡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青末,我一定帮你把这事办好,说不定啊,你和吴占士见面后,就会发现,之前喜欢顾耀东的那些日子,都只是一场梦。”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青禾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尚君怡则希望能在这场相亲中,帮闺蜜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北平·水云楼。
蒋梦萍出院后,便与苏允芃保持着密切联系,她深知苏允芃心中的纠结与挣扎,也明白自己的计划若想成功,必须步步设计。
一日蒋梦萍精心写了一封请柬,邀请苏允芃来水云楼看戏,苏允芃收到请柬后,想着近日烦闷,便欣然赴约。
水云楼内,座无虚席,戏台上是杨喜奎,正咿咿呀呀地唱着《西厢记》。
苏允芃在蒋梦萍的陪同下,坐在二楼的雅座,俯瞰着台下热闹的场景。
蒋梦萍看似专注于台上的表演,实则暗中留意着苏允芃的一举一动。
戏唱到一半时,蒋梦萍轻轻拍了拍苏允芃的手,示意她看向看台上的一个角落。
苏允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处包间里,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看戏,她穿着华丽的旗袍,举止优雅,身边簇拥着几个丫鬟。
那女子正是商细蕊的女徒弟六月红,如今已是报业大王薛千山的姨太太。
蒋梦萍在苏允芃耳边轻声说道:“你看,她叫六月红,曾经也是个苦命的戏子,可自从嫁给薛千山做姨太太,这生活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
苏允芃静静地看着六月红,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她看到的是六月红虽然身为姨太太,却并未受到丝毫委屈,反而享受着优渥的生活。
半场戏唱完,蒋梦萍提议去后台转转,苏允芃点头同意,两人起身来到后台。
路上六月红看到蒋梦萍,热情地迎了上来,蒋梦萍便笑着为两人介绍。
六月红颔首道:“师伯。”
蒋梦萍解释道:“六月红,这是苏允芃。允芃,这就是六月红。”
六月红笑着与苏允芃寒暄,她们都是女眷,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待参观完后台,回到包间时众人已经算是朋友了,苏允芃也趁机问出了自己忍不住想问的问题。
苏允芃问道:“六月红,你做了姨太太,真的幸福吗?”
六月红微微一愣道:“苏小姐,做姨太太怎么就不幸福了?老爷对我很好,吃穿用度都不用我操心,我还能时常在这戏园子里唱戏,这日子可比以前好多了。”
苏允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到座位后,蒋梦萍趁热打铁,疯狂灌输女眷就该找依靠当长期饭票的不独立思想。
蒋梦萍忽悠道:“允芃,你看,做姨太太并非想象中那么可怕,女眷最重要的就是有个依靠,像咱们这样的女子,能找到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做依靠,那是再好不过了。”
苏允芃沉默不语,毕竟这年月的女人还没有后世那么不要脸,都还觉得生儿育女是女人分内之事,交合渡气也是阴阳调和的必然,所以女人也不会以此和男人讨价还价。
蒋梦萍诱惑道:“你若能委身作妾,说不定既能报仇,又能有个安稳的依靠。”
苏允芃想起自己的遭遇,心中的仇恨如潮水般涌来。
苏允芃咬了咬牙道:“那你说,我该依靠谁呢?”
蒋梦萍心中暗喜,知道时机已到,便图穷匕见了。
蒋梦萍推荐道:“之前你见过的金泽爵,你觉得如何?他有权有势,若是你能成为他的妾室,何愁报不了仇?而且以他的能力和人品,也能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
苏允芃原本心中还在犹豫,可脑海中浮现出金泽爵的面容之后,突然觉得委身作妾不是那么无法接受了。
蒋梦萍看出了苏允芃的心思,心想还是年轻帅气讨女孩子欢心,如果金燕西是又老又丑的胖子,自己当年无论如何也不会走上作妾的道路。
蒋梦萍语重心长道:“允芃,机会难得,你若错过了,以后恐怕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苏允芃深吸一口气,思索良久,她想到自己的仇人逍遥法外,想到自己漂泊无依的生活,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
苏允芃妥协道:“好,我听你的。”
蒋梦萍满意道:“允芃,你放心,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只要你跟着金泽爵,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差。”
戏散场后,苏允芃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水云楼,蒋梦萍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得意,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