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再三,苏允芃决定表达谢意,请金泽爵在济丰楼吃饭。
虽说福禄寿喜全宴请不起,但单点招牌菜葱烧海参,以如今华国老百姓的能力,还勉强能够做到。
当金泽爵踏入济丰楼的那一刻,掌柜的栾学堂一眼便认出了他是金燕西的儿子,赶忙亲自上前伺候。
苏允芃和金泽爵在包间坐定,酒菜很快便上齐了,看着满桌的佳肴,苏允芃却有些心不在焉。
金泽爵笑问道:“允芃,你怎么了?”
苏允芃微微一怔,眼神有些躲闪。
金泽爵又问道:“多少粒了?”
苏允芃一脸茫然道:“什么多少粒?”
金泽爵笑着指了指饭碗道:“你不是一直数着碗里的饭粒呢吗,多少了?”
苏允芃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允芃落寞道:“我知道医药费很贵……”
金泽爵捂额道:“你又来了。”
苏允芃唏嘘道:“医药费真贵啊,穷人都买不起。”
金泽爵安慰道:“你呢,有一个富人朋友,别担心,甭管穷人富人,先把肚子填饱了行吗?天塌不下来。”
苏允芃咬了咬唇道:“金先生,我欠你的太多了。”
金泽爵安抚道:“欠我的人多了,你别往心里去,吃饭吧。”
苏允芃看着金泽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金泽爵馋她身子,可金泽爵不是金泽圭,不会用强,这让她没办法对金泽爵产生恶感。
苏允芃总觉得这份情太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夹起一块葱烧海参,放入口中,却尝不出往日的美味。
……
北平·恭王府。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布置精美的客厅里,柳如丝慵懒地靠在柔软的贵妃榻上。
谭玉龄则恭敬地站在一旁,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漆盘,盘中摆放着她精心制作的大八件点心。
谭玉龄作为美厨娘,手艺自然是一绝,这久负盛名的大八件,模样精致,风味正宗,她轻轻将漆盘放在柳如丝身旁的小桌上,伺候着柳如丝吃下午茶。
谭玉龄轻声说道:“大房姐姐,您尝尝这刚做的大八件。”
谭玉龄品尝点心道:“有心了。”
柳如丝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盘中的点心,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拿起一块放入口中,那细腻的口感,香甜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她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谭玉龄见柳如丝吃得开心,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把金泽爵认识苏允芃的事说了出来。
柳如丝听后,反应出人意料的平静,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点心,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似是对这种事早有预料。
柳如丝吐槽道:“哼,猫哪有不偷腥的,这金家的男人呀,全都好色,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谭玉龄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心中一惊,哪敢接话,只是低着头,不敢言语。
柳如丝安抚道:“别怕,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
谭玉龄壮着胆子建议道:“大房姐姐,与其等二爷自己提出,您不如主动为二爷纳妾,这样一来,二爷和婆母都会觉得大房姐姐您贤良大度的。”
柳如丝闻言,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谭玉龄,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内心,谭玉龄被柳如丝看得心中发慌,一阵惶恐涌上心头。
柳如丝不咸不淡道:“主动纳妾卖好,他们是会觉得我好,还是你好呀?”
谭玉龄一听,心中暗叫不好,扑通一声跪下,急忙为自己辩解。
谭玉龄辩解道:“大房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一心为姐姐着想。”
柳如丝冷笑一声道:“你倒是大方,二爷在外面有人了,你一点不吃醋,不过你想利用劝我来表现自己,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谭玉龄的小心思被看破,吓得脸色苍白,不停地磕头认错。
谭玉龄认错道:“大房姐姐恕罪,是我糊涂,不该有这些小心思。”
柳如丝苦笑道:“起来吧,你是二爷心尖上的人,我根本没权利体罚你,而且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反正无法阻止二爷找女人,不如主动纳妾,还能赢得主动权。就听你的,我们等着新妹妹进门吧。”
谭玉龄缓缓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看柳如丝的眼睛,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很快柳如丝调整好心情,靠在贵妃榻上,继续享用着下午茶,而谭玉龄静静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认为自己以后行事可得更加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