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范希亮说到了特约茶室,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红营的穆震方眉头紧皱,率先开口驳斥。
穆震方神情严肃道:“我认为柳慰高他们批评得也不无道理,特约茶室此举,实非正道,军人肩负保家卫国之重责,怎能沉溺于声色?这与我们的理想信念背道而驰。”
杨立青附和道:“是啊,我们投身革命,为的是民众的幸福,为的是国家的未来,怎能在这等场所寻求慰藉?”
夏子江不以为然道:“老百姓都能逛堂子,军人为何不行?战场上刀光剑影,兄弟们随时可能牺牲,若像解语石他们一样,连女人都没碰过就阵亡,难道不遗憾吗?”
汤沐雨帮腔道:“没错,军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特约茶室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能稳定军心。”
杨立仁语气沉稳道:“军人需纪律约束,但适度的放松也无可厚非,特约茶室并非是让大家放纵,而是给兄弟们一个缓解压力的地方。”
吴融冷笑道:“红营的要求太过苛刻,不切实际,战争如此残酷,难道就不能让兄弟们在这有限的时光里,享受一些应有的乐趣?”
梁一桐拍案而起道:“你们是什么歪理?我们的理想是为民众谋福祉,若军人都如此堕落,谈何拯救国家?”
穆震方话锋一转道:“我们北伐始终秉持着为民众谋福祉的信念,一路走来,历经艰辛,都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杨立青附和道:“没错,看看那些贫苦大众,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改变他们的命运。”
汤沐雨反驳道:“北伐是为了完善的规划和体系,致力于打造一个强大有序的国家,可不是只针对工农。”
梁一桐言辞犀利道:“是这样吗?不知道当初是谁口口声声倾向红营,如今却倒向蓝营,实在让人不齿。”
夏子江闻言面色凝重,正要开口反驳,杨立仁却抢先开口,为战友辩护。
杨立仁伶牙俐齿道:“诸位莫要乱说,军人无系,现役军人本就不能加入派系,夏子江从未正式加入红营,何来背叛之说?”
夏子江深吸一口气道:“我确实从未正式投身红营,我之所以改变倾向,实是为了杨紫月。我爱她,为了能与她在一起,我才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是出于爱情。”
说起来夏子江这种情况还真不是特例,只能说杨紫月这样的豪门娇小姐对红营的杀伤力太大了,她们代表着比金钱更有诱惑力的爱情,让无数红营精英改旗易帜。
杨立青讥讽道:“哼,说什么为了爱情,不过是为了娶蓝营的千金小姐,色迷心窍罢了。”
范希亮不忿道:“那也比杨紫月的前男友梁一桐强!他竟按照红营高层的命令改娶高粱花,如此辜负杨紫月,简直无情无义!”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梁一桐面色铁青,正要反驳,却被杨立青拦住。
杨立青目光坚定道:“梁一桐的选择是为了大局,为了无产者的事业,这是他的责任,你们蓝营又怎会懂这种为了理想舍弃个人情感的决心?”
杨立仁不甘示弱道:“少拿你们的理想当借口,为了所谓的事业就可以随意辜负他人感情,这就是你们红营的作风?”
杨立青与杨立仁这对亲兄弟,此刻因为隶属不同阵营而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杨立青气愤道:“哥,你一直身处蓝营,根本不了解红营为百姓做的一切,我们的理想是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平等的生活!”
杨立仁冷笑道:“平等?红营的那一套太过理想化,蓝营才是真正能带领国家走向富强的力量,你们红营不过是在做白日梦!”
你一言我一语,双方各执一词,争论愈发激烈,面红耳赤,而瞿恩冷眼旁观,他就知道把大家叫到一起,会爆发这种场面,可为了试探学生们对特约茶室的看法,他还是设了这场聚餐。
随着争吵持续,瞿恩依旧坐在一旁眉头紧锁,作为红营的一员,他内心有着坚定的立场,但身为老师,看着昔日的学生们争论不休,却又难以轻易表态。
林娥端着菜从厨房走出,看到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她轻轻放下菜盘,走到了瞿恩身边。
林娥朗声道:“大家先别争了,尝尝我做的菜,边吃边说。”
瞿恩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瞿恩斡旋道:“各位同学,大家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国家,只是理念不同,今天难得相聚,我们先吃饭,不说其它。”
瞿恩的声音平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众人这才稍稍冷静下来,开始动筷吃饭。
杨立青夹了一口菜道:“师母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经过方才的争吵,气氛依旧有些微妙,争论的余波还在空气中荡漾,可渐渐地,争论声小了下去,大家开始回忆起在黄埔的点点滴滴,那些一起训练、一起学习的日子。
随着夜幕降临,明月高悬,聚会在一种复杂的氛围中结束,众人带着不同的观点离去,而那份黄埔同窗的情谊,也在这争论中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