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渐渐放下心防,开始回应金燕西的话语,声音虽小,却带着一丝怯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温馨。
金燕西欺身上床,躺在其其格旁边,令她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这晚他就这般陪着她,给她一些温暖与安慰。
时间悄然流逝,两人没有交合渡气,一夜吃素纯睡觉。
次日清晨,其其格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金燕西就在身旁,微微动了动身子,却不小心惊醒了金燕西。
金燕西苏醒道:“醒了?”
其其格点了点头道:“老爷,早。”
金燕西吩咐道:“服侍我更衣。”
近身伺候主子琐事是其其格这种牧奴擅长之事,只是伺候异性穿衣服就难免看见少儿不宜的东西,比如一柱擎天。
其其格羞涩道:“老爷……”
金燕西恍然道:“嗯?哦,这是正常反应,我不喜欢勉强,改日吧。”
其其格愧疚道:“对不起。”
金燕西宽慰道:“其实我正好休息一晚,以后我想休息的时候找你侍寝好吗?”
其其格应诺道:“好。”
其其格认真点头,显然是当成了两人之间的小秘密,其实这些话不过是宽慰其其格的话语,金燕西要是想休息纯睡觉,有的是侍寝人选。
两人起身,其其格伺候金燕西洗漱完毕,待金燕西离开房间后,其其格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回味着昨晚的点点滴滴,丝毫没有注意到桌上的水仙花散发着异常的香气。
……
苏州·春来茶馆。
世界大战的硝烟虽已渐渐散去,但其留下的创伤却久久难以愈合,数百万健儿血洒疆场,他们用生命捍卫着家国尊严。
国府对这些有功之臣倒也厚待,就比如阿庆嫂作为阵亡丈夫的未亡人,继承了抚恤金与土地券,然而经济上的补偿终究无法填补生活里的空虚。
好在阿庆嫂经营的春来茶馆,每日客来客往,人来人去间,也让她的生活逐渐充实起来。
阿庆嫂亡夫的战友郭建光,一直默默地暗恋着她,只是这份感情,他始终不敢明言,只能借着常来喝茶的由头,与阿庆嫂多些相处的时光。
这天阳光透过茶馆的窗户,洒下一片片光斑,郭建光如往常一样,走进春来茶馆,找了个熟悉的位置坐下。
阿庆嫂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道:“建光兄弟,你今儿个来得可真早。”
郭建光落座道:“嫂子,这不今儿个事儿少,就想着来你这儿坐坐,喝口茶。”
阿庆嫂沏茶道:“行嘞,刚沏好的天池茗毫,嫂子这就给你斟茶。”
天池茗毫是苏州天池山一带出产的传统绿茶,属恢复性历史名茶,其条索秀丽弯曲,茸毫显露,银白隐翠,以清鲜香气、醇和滋味与绿亮汤色著称。
郭建光品茗道:“嫂子,还是你这儿的茶好,不像和美堂,请那什么评弹名伶钱曼媛吸引客流,尽整些歪风邪气。”
阿庆嫂责备道:“别胡说了,评弹是咱们苏州人的艺术,到你这儿怎么成歪风邪气了。”
郭建光自嘲道:“是我说错了,谁让咱是泥腿子头呢。”
郭建光可不是大老粗,人家从军时一直担任参谋职务,退伍后转业任职沙家浜镇渔农会主任,与保乡队长胡传魁相互制约。
阿庆嫂问道:“你要是没文化,咱们沙家浜就没有识字的人了,对了,看你忙忙碌碌的,最近你们乡公所有什么事情吗?”
郭建光回答道:“别提了,刁德一那小子入职乡公所,最近可是风光得很呐。”
阿庆嫂眉头一皱道:“哼,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郭建光放下茶杯道:“这刁公子啊,帮警政总长金燕西破了纵火案,一下子就入仕了,进了乡公所财政办公室工作,你说这事儿办得漂亮吧?”
阿庆嫂不屑道:“他能有这本事?怕是背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郭建光告知道:“还不止呢,刁家顺势把火灾废墟那块地皮买了下来,说是要重建瑞盛祥,这下可好,瑞盛祥以后可就姓刁了。”
阿庆嫂惊讶道:“他哪来这么多钱投资,就不怕赔了?”
郭建光摇了摇头道:“嫂子,他还真不怕赔,黄家因为那场火灾,家道中落了。这刁德一趁机收购了黄家的云锦秘方镜鸾琉彩。你也知道这镜鸾琉彩可是个宝贝,好多达官贵人都抢着要呢,而且啊他还拿下了肖家和金家女眷的旗袍订单。”
阿庆嫂不禁感叹道:“看来这刁德一不愧是留洋回来的,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郭建光认真道:“嫂子,这刁德一心思多,以后咱们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阿庆嫂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建光兄弟,嫂子在这茶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刁德一还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两人正说着,茶馆里又进来几位客人。
阿庆嫂满脸歉意道:“建光兄弟,嫂子先去招呼客人。”
郭建光摆了摆手道:“嫂子,你忙你的,我在这儿坐着就行。”
阿庆嫂转身去招呼客人,郭建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只是火候还不够,这场感情长跑的前方还有很长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