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孟繁明作为秦淮河的头牌,有着不一般的胆识和心性,其情感历程也更为曲折。她在世界大战时组织了无数姐妹前往前线劳军,如今因特约茶室争议再次得以翻红,与孟繁明正在热恋之中,可因身份低贱而不被孟家接受。
王广海也与身边的女子林毓秀轻声交谈,时不时发出低笑,吴建平则揽过田佩芝的腰,田佩芝顺势靠在他怀里,媚眼如丝。
吴建平时不时在田佩芝耳边低语几句,惹得田佩芝脸颊泛红,娇嗔地拍了拍吴建平的肩膀。
金泽琏与李梦露也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李梦露轻轻为金泽琏整理衣领,眼神中全是爱慕。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花船在秦淮河上缓缓飘荡,留下一道道涟漪,众人在这纸醉金迷的氛围中,达成了一桩桩见不得光的交易。
……
金陵·柳公馆。
午后柳慰高家中的书房内,茶香袅袅,柳慰高正与挚友李少石对坐在棋盘两侧,棋子起落间,两人谈兴正浓。
李少石一边思索着棋局,一边看似随意地与柳慰高谈天说地。
李少石随意道:“柳老,今日我瞧见《金陵人报》上转载了金燕西的一篇文章,那言辞,可是颇为犀利啊。”
柳慰高微微皱眉道:“哦?金燕西写了什么?说来听听。”
李少石摇了摇头道:“这事儿说来复杂,柳老还是亲自看看为好。”
柳慰高吩咐道:“国华,去买份《金陵人报》回来,要快!”
柳慰高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听闻李少石之言,当即吩咐司机熊国华去买份报纸回来。
熊国华应了一声,匆匆出门,不多时便气喘吁吁地拿着报纸回来,递给了柳慰高。
柳慰高展开报纸,目光扫过文章,脸色瞬间大变。
(金燕西:近日柳慰高先生以书法大家之名,对小儿金泽琏书法多有指责,余深感愤慨,特作此文,以正视听。余身为梁海舟先生弟子,又承家父金铨书法遗风,于书法之道虽不敢妄自尊大,却也略知一二。柳先生在补全明史,为阎应元、夏完淳等民族英雄著传一事上,功不可没,此乃学界之幸,余亦深表敬意。然先生身为一代书法名家,竟对一孩童大张旗鼓地指责,实非长者之风。先生斥小儿书法为“江湖体”,但余从未言小儿书法精妙。即便其书法尚显稚嫩,又何妨提笔书写?其书写又非为先生而作,先生何苦横加干涉?再者,先生以“江湖体”指责,实乃歪理。难道习书之人,非得临摹古人方可提笔?试问,首位书写之人,又该临摹何人?余藏有《快雪时晴帖》,常临摹王羲之之书。书圣王羲之之书法,皆为原创,并无前人可摹,先生为何不敢对书圣指摘一二?先生竟扬言要将一孩童“批臭”,好大的威风!如此行径,实在令人不齿。学术探讨,本应秉持包容之心,鼓励后进。以先生之地位,对晚辈书法苛责至此,绝非正道。望先生能自省言行,莫要失了大家风范,给后生晚辈,多留些成长与进步的空间。)
柳慰高双手颤抖道:“这金燕西,好狠的言辞!”
李少石见状,心中暗觉不妙,顿觉此地不宜久留,急忙起身告辞。
李少石告辞道:“柳老,看您似乎有些心烦,今日这棋,怕是没法再下了,我就先行告辞了。”
柳慰高送客道:“少石,你先回去吧。”
待李少石离开,柳慰高独自坐在书房,心中五味杂陈,他性情刚烈,自然不是畏惧金燕西的权势,可金燕西在学界亦是大师级人物,这篇文章又写得有理有据,若继续与金泽琏纠缠,那无疑是做实了以大欺小;可若一声不吭,又如同默认自己双标。
一时间柳慰高顿感进退维谷,只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
到了晚饭时分,柳慰高坐在饭桌前,看着桌上没有平日爱吃的鲜黄瓜,脸色愈发阴沉了起来。
柳慰高质问道:“国华,怎么没有鲜黄瓜?为何不去买?”
熊国华赶忙解释道:“柳老,今儿个菜市场的鲜黄瓜卖完了,实在是买不到,要不您明天再吃?”
熊国华掌掴道:“废物!连个黄瓜都买不到!”
熊国华话音刚落,柳慰高抬手就是一记耳光,随后他顺手将饭桌掀翻,盘子碗顿时摔得粉碎,饭菜洒了一地。
熊国华见状捂着脸,惊恐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柳慰高发泄完,看着满地狼藉,心中那口被金燕西指责的恶气,才总算出了一些。
柳慰高喘着粗气道:“收拾干净,明天给我早早去菜市场,务必买到鲜黄瓜!”
熊国华遵命道:“是,柳老。”
柳慰高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书房,他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仍在思索着如何应对金燕西这篇文章带来的麻烦。
柳慰高呢喃道:“这金燕西着实厉害,竟让老夫陷入这般境地……”
柳慰高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自己在学界的声誉怕是要受损,可如今实在是难以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无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