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大儒治病
金陵·爱丽丝别墅。
踏入金家府邸时,施喜儒这位关中大儒便引得众人侧目,在世俗眼光里,给姨太太当家庭教师,实在算不得体面之事,更何况他声名远扬,这行为在旁人看来,简直是自降身份。
对这一切施喜儒神色坦然,不为外界的流言蜚语所动。
面对性格阴鸷的刘二泉,施喜儒并不着急,每日授课,皆以平和耐心的态度相待。
施喜儒引经据典,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理,缓缓道来,声音沉稳而有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二泉的态度悄然发生变化,她开始认真倾听施喜儒的讲解,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
施喜儒总是微笑着回应刘二泉,给予她鼓励与肯定。
在一个静谧的午后,刘二泉因一句诗而有所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施喜儒教诲道:“人哪,天性是纯善的,秉性啊,纯恶,习性是时善时恶,相处了这么久,你是什么人我心里已经有数了,说实在的你是个好女娃,但是你的心中有迷障。”
刘二泉疑惑道:“迷障?”
施喜儒解答道:“人心中有迷障就会受到祸害,富人死在了钱上,穷人死在了粮上,猎人就死在了枪口上,会浮水的就淹死池塘里了。”
刘二泉问道:“那我会死在什么上?”
施喜儒回答道:“我看你有寿相,这个人呐,只要活在世上一天,就有福缘,你要好好的珍视它啊,我给你讲个故事。”
刘二泉洗耳恭听道:“先生请讲。”
施喜儒叙述道:“过去有一个老和尚,和他的徒弟一起去出游,他们来到一处河边,看到站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胆子小不敢过河,老和尚背起这个女子就趟过了河,到了对岸把她放下了,然后师徒二人继续赶路,一路上徒弟心里就不得安宁,实在忍不住了,他就问他的师父,您今天可犯了戒啊,老和尚说我已经把她放下了,而你没有放下。”
刘二泉唏嘘道:“我是该放下了。”
施喜儒慈祥道:“姨奶奶心中有病,如果能治好,我也就不虚此行了。”
刘二泉感激道:“谢先生教诲,令我心中豁然开朗。”
施喜儒欣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也就是舍了我这老张脸,东拉西扯的,给你放松一下,至于说病能不能治好,这个要看定数了,你得的是心病,只要你的心正确了,你的病也就好了,这是我的一点心得。”
刘二泉释然道:“先生说得真好,看来我的病是真的了。”
施喜儒朗笑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刘二泉迷茫道:“那我该怎么做,请先生赐教。”
施喜儒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做你的家庭教师吗?”
刘二泉反问道:“先生能来教导我这个姨太太,肯定是老爷给了能让先生无法拒绝的条件吧?”
施喜儒回答道:“我什么也没要,金总长也什么都没给我,因为我只想治好姨奶奶的病,这样姨奶奶才能去抚慰金总长,而不是金总长反过来安抚你,姨奶奶,你我都是老秦人,三秦大地深受大烟荼毒,是金总长拼尽一生心血才将大烟压制下去,可如今那害人的东西又有死灰复燃之势,我断定这场禁烟战争将是一场长期的激烈斗争,会有无数人为此牺牲,献出他们宝贵的生命,金总长要受到的正面压力可想而知,而姨奶奶与金总长的结识也是因为大烟,我希望姨奶奶可以真心悔过刘家走私贩卖之事,以此去安抚金总长紧绷的神经,因此我要是能治好姨奶奶的病,可谓是功德无量啊。”
刘二泉泪目道:“先生……”
施喜儒问道:“姨奶奶,你的病好了吗?”
刘二泉回答道:“好了。”
施喜儒追问道:“真的好了吗?”
刘二泉回答道:“真的好了。”
施喜儒欣慰道:“那老朽就功德圆满了。”
施喜儒看着刘二泉,目光中充满理解与欣赏,他知道眼前这位家乡女子,从此刻开始,不光是身体痊愈,心也伤愈健康了。
几日之后金家那奢华的正堂之中,金燕西身着笔挺警服,明月在旁细心服侍,金燕西任由明月为自己整理衣装。
那警政总长特任官的一星肩章熠熠生辉,披风在身后自然垂下,为金燕西增添了几分英挺与威严。
金燕西正装以待,这是以极为隆重之礼迎接金泽珍归家。
不多时金泽珍踏入厅中,径直走到金燕西面前,恭敬地跪拜下去。
金泽珍跪下道:“爸爸,泽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