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登顶

苏雪观望天梯里的钱小乙许久，作为旁观者，她只是看见众人艰难地攀登着上山的路，她看不见攀登者眼中的风景，但看每个人并不轻松的样子，她感到好奇，又觉得庆幸。

她最终和师傅师伯一样，放下了对钱小乙的关注。是对方主动隐瞒了邪恶的诅咒，纵使有同样的缘分，到底只是陌生人而已。

“祝你好运。”苏雪自行返回紫竹峰，在登上峰顶那一刻，眺望天梯方向默默说道。

此刻的天梯里，钱小乙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为什么要修行？”

“因为我就在这里。”

“你想要变强吗？”

“我只是在这里。”

“我可以为你解除身上的诅咒。”

“有太多人可以为我解除诅咒了。”

“我可以为你找到父母。”

“看来他们活的好好的。”

“我可以为你覆灭王家。”

“王家似乎是修行界不少人的公敌，为什么要为了我呢？”

……

“许多人做事只是因为一时冲动，不论是凡人还是修士，不论是蝼蚁还是至尊，你们、我们，都是一样的，总是不听从建议，然后有一天，大家一起后悔。真可悲啊，智慧的痛苦源于智慧，生存的痛苦源于生存。”

钱小乙稍稍驻足，突然问道，“建议？你对我的建议是什么呢？”

“死亡与虚无。放弃此身、放弃此心，归于寂静，归于零。”

钱小乙一步走进了白茫茫的空无，“这里是？”

“是未来。”

“我只是个普通人，总不至于这样的未来是因为我的出现。”

“当然，从来不是因为你。”

“所以？”

“王家覆灭了许许多多红石镇。可是最后居然允许你的父母上船，连恶人都有一线慈悲。何况我呢？”

“我？你是一个具体的存在吗？天梯吗？”

“重要的不是我，是你。”

“可我并不重要。”

“是的，你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见了你。”

“我不理解。”

“所以这就是命运。”

钱小乙继续攀登，冥冥中许久没有声音传来。

“你看见了什么？”钱小乙主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