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注视下，沈诚思索良久，才回答道：“我的记忆的价值，比驾驶员的记忆要高太多，所以这个交易并不公平。”
牡丹女士问道：“你没有见过驾驶员的记忆，又怎么会认为你自己的记忆价值更高呢？”
沈诚笑了笑：“因为我没有见过，我才会这么认为。”
阮清纱跟蝴蝶兰思索着他的话，很快就明白过来。
既然没有见过驾驶员的记忆，不清楚价值如何，那沈诚当然会认为自己的记忆价值更高，而不是反过来。
除非牡丹女士能够拿出证据，证明驾驶员的记忆更有价值，或者是干脆不做这笔交易。
牡丹女士似乎被说服了，她一直盯着沈诚的脸，忽然说道：“不如这样，可以将驾驶员的记忆交给你，等你看完之后，由你来判断它的价值，如何？”
沈诚惊讶地眨了眨眼：“还有这种好事吗？”
如果自己看完后，认为驾驶员的记忆一文不值，那岂不是任何代价都不需要付出？
“我相信你会给出一个公正的评价。”
牡丹女士的红唇微微一翘：“而且，如果最终交易无法完成，就算你看过这份记忆，我也有办法让你彻底遗忘。”
原来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牡丹女士有把握让沈诚没法占便宜。
沈诚想了想，点头同意了牡丹女士的提议。
“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那就做好准备吧。”
牡丹女士将女士香烟含在口中：“现在就让你看一看那位驾驶员的记忆……”
“等一下。”
沈诚感到阮清纱在自己腰上戳来戳去的手指，连忙说道：“我带我女朋友一起看，可以吗？”
牡丹女士表现得很大度：“当然没问题，你想带几个人都行。”
话音刚落，沈诚就感到蝴蝶兰正在拼命朝自己挤眉弄眼。
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蝴蝶兰恨不得跳过来抓住沈诚的衣领，让他带自己也去见识一下驾驶员的记忆。
沈诚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蝴蝶兰也跟我一起吧。”
蝴蝶兰欣喜若狂，牡丹女士看过来时，她才竭力压制住脸上的笑容。
牡丹女士并不在意，反而对沈诚问道：“还有吗？这位酒保先生是否也要一起带上？”
沈诚尴尬一笑：“不用了，我不带男人的。”
低头擦酒杯的酒保会不会撇嘴，很想冲着沈诚大吼一声——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别？
“那就开始吧！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各位都不要大惊小怪，因为那只是一段记忆而已。”
牡丹女士将含在口中的香烟轻轻吸了一口，然后冲着沈诚吐出一口烟雾，轻轻喷在他脸上。
这口烟雾并没有平时二手烟的异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也不知道是香烟本身的味道，还是牡丹女士的清新口气。
沈诚感到视野渐渐一黑，意识也慢慢模糊。
牡丹女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要抗拒，好好的感受这段记忆，如果中途有什么不适，随时都可以醒过来——”
沈诚忽然清醒，发现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中。
四周围看不清任何东西，脚下结实的地面也分不清是什么材质。
“喂！”
肩膀被轻拍了一下，沈诚转身回头，看到阮清纱站在自己身后。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清楚，先等一等看吧。”
两人站在原地等待着，阮清纱忽然问道：“那位牡丹女士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的脸看？”
沈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吧？”
“真的吗？”
阮清纱把手搭在沈诚的肩膀上，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怎么觉得他她的眼神像是在看老情人？”
沈诚伸手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话可以乱吃，饭可不能乱说。”
人家说不定还能够听见呢，你就搁这污蔑她。
阮清纱并没有信口雌黄，因为她凭借着女性的直觉，感觉到牡丹女士看着沈诚的眼神明显是有故事的样子。
如果她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蝴蝶兰也出现在两人面前。
“因为不必担心，我们现在正在潜入一段记忆当中，牡丹女士是希望我们亲身体验的方式来经历这段记忆。”
蝴蝶兰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最后又对沈诚感激道：“谢谢你能带我进来。”
作为一位记忆使者，她最渴望的就是那些隐藏在历史之下，涉及到诸多隐秘，不为人知的记忆。
这段能够让黑龙皇收藏，让牡丹女士亲自出手取走的驾驶员的记忆，对蝴蝶兰来说是此生难得一见的宝藏。
沈诚笑道：“不用客气，我之前还欠你一个人情，这下算是还上了。”
几年前他被小黑球带到了模拟宇宙中，返回现实后差点被虚无之力吞噬了身体，是蝴蝶兰帮他稳定了情况，还把他送回到遭遇危险的萧青雀身边。
蝴蝶兰也想起了这件事，她当初只是说着玩而已，没想到沈诚居然记在心里。
不过她忽然感到有些吃亏，自己虽然能够看到驾驶员的记忆，但失去的却是沈诚的一个人情。
而沈诚的人情有多重要呢？
蝴蝶兰现在无法估量，但直觉告诉她亏大了。
没等她说些补救的话，眼前的黑暗突然褪去，强烈的光芒占据了三人的视野。
等到强光消散后，沈诚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浩瀚的星空前。
不对，是站在了一面透明的窗户前，窗外是广袤无垠的宇宙。
一大段突然记忆从脑海中涌现，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画面与片段。
沈诚这个时候才明白，牡丹女士让自己成为了飞船驾驶员，以亲身经历的方式体验着驾驶员的记忆。
趁着还能够自由活动，沈诚立刻转身就往浴室跑，啪的一声将浴室门推开，抬头看向浴室中的镜子。
镜子中倒映着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沈诚当场愣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这就是自己的脸！
不对，是自己跟飞船驾驶员长得一模一样！
不仅如此，就连名字也都是完全一样。
沈诚整个人都懵了。
紧接着，他听到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阮清纱已经闯了进来。
看到沈诚的脸时，阮清纱也当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