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事与我说。”华锦问道，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又把他握在掌心的自己的手往回拽了拽。
继续无功而返。
飞一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红漆描金匣子，托到华锦的面前，“生辰礼物。”
她这样的匣子，最近华锦已经收到不少了，每次都让她意外又惊喜。
不知道这次里头的又是什么。
不过华锦却没有着急打开红漆匣子，因为她刚刚从飞的眼中，看到了一段故事，或是一丝隐忧，淡淡的，却也和平日里的他好似又没有太多不同。
这对于飞这样性子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变化了，华锦有些担心起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飞颔首，本就没有瞒着她的意思，“皇后那日召见了我。”
“我听说了。”华锦等着他把故事讲出来。
“皇后曾经也有过一位嫡子，比我长上两岁。”
“是不是你小的时候与皇后这位嫡长长得有几分像。”这就能够解释得通，为什么皇后为替飞解围，甚至看着飞的时候眼中还有淡淡的母爱光辉。
只不过太子在的时候，皇后也不好与飞走得太多亲近，这也是为了那位身有残疾太子的身心健康着想。
不过那位太子的身心还是歪得一塌糊涂。
飞颔首，一点都不意外她会猜到。
不过华锦也知道，这并不是飞最终要与她说的。
“皇后自然是对我多几分关怀。”
华锦点点头，等着飞继续往下说。
“皇后在临终的时候告诉我一件事。”
这事情才是关键。
可对于飞来说，还有什么事能这么深刻的影响到他呢？
难道是……
不等华锦猜出来，飞便接着道：“你也知道，我的母亲并不是这京城中的女子。”
真的如华锦猜的那般，这事和飞的身世有关。
飞的母亲乃是飞父亲，也就去前晋王去广西平乱的时候，与当地土司的女儿所生。
后来只听说飞的父亲从广西没有回来，他的母亲也殉情而死。
难道……
“那日皇后与我说，母亲并没有死。”
虽然已经猜到，但是听到这个消息，华锦还是会觉得有些惊讶。
飞还有一年就及弱冠，活了这十九年，他都当自己是孤儿，却突然听说自己的母亲尚在人世。
华锦不禁换位思考，如果是她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办？
这样想着，她不禁握紧了飞的手。
飞目光幽深的看向华锦，眼中充满了歉意。
“若是我，也会想要知道，生下自己的母亲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这么多年过得好不好，可曾惦记过我，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寻找过我。所以……安心的去寻找答案吧。”
飞就知道，她会理解他，可心中还是忍不住那股歉意，或者说是不舍。
“这一去要好久……”他在人前从不轻易流露情绪，可此刻，他握着她的手，无端的就不想撒开，永远都不想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