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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临近黄昏，晕黄的云朵下飘起雪。
海城好多年没下过这样大的雪。
闻驰上次看到此般大雪还是沈竹音从前在闻家过年的时候，已是六年前的事了。
同淋雪，共白头。
他们没有打伞，进到老宅的屋里时，肩头白茫茫一片。
闻琮浅和几位姐弟正在打麻将，看到两人后，笑着拜年。
闻驰帮沈竹音脱下外套，凛寒的眉目上染了温度：“小丫头，还没到晚上，就嘴甜讨红包了。”
闻琮浅说不过闻驰，拉着沈竹音说：“七嫂，你终于回来了，他们一直赢钱，我都快破产了。”
“不如，你替我打一盘？”
沈竹音之前从未碰过麻将，表情流露出震惊：“我不会。”
麻将桌上的其他人也让沈竹音来：“你不上，我七哥就要上了，他一来，我们全都要输钱。”
闻琮浅起身，让沈竹音坐到位置上，趴在他肩膀上说：“我教你，七嫂的手气一定很好。”
闻驰把闻琮浅扒拉开：“说话就说话，别碰你嫂子。”
一场牌打下来，赢得最多的竟然是沈竹音。
可他依然二筒和六条都分不清。
闻凌叹气：“七哥或者七嫂上还不是一样的，都要我们输钱。”
闻琮浅做了个鬼脸，伸手问闻凌要筹码：“愿赌服输，八哥，我的钱呢。”
她算了算钱数，说：“我有钱买.春款的新包了。”
闻琮浅凑到沈竹音耳边低语：“七哥对你真好，站在你旁边指点着，都舍不得你输一把。”
……
团圆饭前，家里的氛围和和乐乐。
沈竹音也忍不住放松了精神，被一群小辈围着，要这个明星那个明星的签名。
但沈竹音隐隐觉得，今晚不会那么简单。
所有的平和，欢快都是表象，一层遮掩的薄布下，暗流涌动。
上次被奶奶赶出门后，许柏灵今晚没有出现。
而在场的，闻驰的叔叔和姑姑们，一个都没有问及她。
仿佛许柏灵是个可有可无的装点品，是蛋糕上那层漂亮却被丢弃的奶油。
只有闻时越心事重重，愁眉不展。
沈竹音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闻时越。
他本以为闻时越宽容温和，是个好相处的长辈。
可在闻驰的描述里，闻时越娶了亡妻的妹妹，
晚上开宴，菜还未上齐，闻时越就自斟自饮喝光了一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