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人谁入眼
想来,只要她还能抓住机会,那么,赢的人还会是她的!
她想。
于是,趁乱双手合十,预想强行祈祷:“上天啊,就让这些讨厌的人,统统都消失殆尽吧!”
此话一出,让众人都惨白了脸。
难道?
就真的赢不了了吗?
在背地裏忙得焦头烂额的,最终还是要面临全体消失殆尽、无人生还的悲惨结局吗?
他们愁,世人也愁。
但过去了好久好久,一切如旧,所有人都没有消失殆尽。
这下子,该是祈祷堕世君慌了!
她又试图说了好几遍,到第九遍之时,背后又被人猛踹了一脚。
还没回过神来,往前扑时,一把长剑刺穿喉咙。
她万惊,但更多的其实是不可思议。
怎么,怎么会?
大深渊裏那么深,人厄剑那么多,他们是怎么出得来的?
还没质问,天怜衣前脚一踢,拔出自己的长剑,说:“祈祷堕世君,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到底有多该死!”
祈祷堕世君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脖子,一脸不可信地说:“不,不,这不可能。”
“我拥有的是最先开始旧神的灵验能力,这股力量是不可能被你们这些小小后辈给打败的!”
观也伸伸懒腰,说:“哎呀,装糊涂装了这么久,真够累的啊。”
大话自信仙也笑说:“要说谁最能装,我想,我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这天下再也没有一个比我还能装的人了。”
说就算了,他还捧双手在下巴处,眨眨眼睛问王一哭:“弟弟,你说是不是?!!”
王一哭见了,沈默了好一会,也说:“是的,哥,你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最十全十美的人啦!”
“——哥哥真棒!请哥哥一直这样棒下去!!!”
王一笑听了,人也笑了:“哈哈哈哈哈。”
他们的欢笑声中,并不包括病梅。
病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笑过。
哪怕是撞上天怜衣投来的目光时,她也冷若冰霜瞥去一边,不去看她。
祈祷堕世君才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我要杀了这些世人,我要将这些愚昧的、自私的世人全部都杀掉!”
“还有,还有那些皇权贵族人士,都杀掉,都杀掉!!!”
“神,神也逃不掉,神也逃不掉!”
“我要弒神!我要做这个世上,第一个勇于弒神的世人!”
天怜衣:“那你就试试看啊,到底是你弒神,还是神杀你?”
听了,祈祷堕世君立即就拿起地上的一把剑,对着世人就乱砍乱杀。
奈何,她砍了一下子。
杀了好一会后,回头看,手上的剑落下来。
她就这么彻底输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活生生的人,都变成了稻草?
上一秒都还在哭喊我不愿意,喊得那么深沈又逼真,下一秒却成为了没有一点生命迹象的稻草人?
此时,谢玄笑出声,道出真相:“请问,我们有出过相公门吗?”
要是记忆性好一点,或者是善于观察一点,都会发现其中的蹊跷啊。
他们是从三界通馆进相公门抵达的荒芜国。
在返回之时,依然是坐在了大花轿裏,自然也是在的相公门。
可还没到三界通馆呢,就在半路被祈祷堕世君给截住了。
然后的一切都是在相公门内发生的啊,不是吗?
还是怪谢玄做得太逼真了吧,真真假假,都难以分辨了。
祈祷堕世君才反应过来:“幻象,都是幻象!你们骗我!骗我进入这相公门内大杀特杀。”
“可实际上,世人依然在真正的人间生活着,一个都没死,一个都没受到牵连!”
天怜衣:“难道不是你自己进来的吗?是你自己往这裏面跳的,可怪不了谁控制了你的脚。”
祈祷堕世居说:“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么,我的灵验能力不灵了也是假的!只要我出去了,离开了这个破门,你们就别想再骗过我!”
谢玄问她:“真真假假,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如果真的要分得这么清楚,那有些东西假得了吗?”
忽然,犹如一道惊雷霹雳。
这裏面的一切,有的真,有的假是不错。
奈何真的太真,可假,也都成真了。
不是吗?
谢玄:“你虽有旧神之灵验能力,可你始终没有真正当过神,误以为神都是全知全能全善的,认为他们是万物都奈何不了的存在。”
“可我就是要告诉你,神,存在这世间也是有畏惧之心的!”
“上至最高神帝君,下至默默无闻的小仙人,他们最怕的就是世人。”
“怕世人的什么?怕世人过度的敬仰之心、过度忠诚之心、过度信仰之心!”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或者是未来。
一个人的敬仰、忠诚、信仰,都能给神带来不可估量的法力和功德。
但这只是局限于爱。
可若是由爱变成了恨。
一个人的恨的确是微不足道,可若是万万人的恨,万万人的不满、万万人的反抗呢?
只要化为人民的怒火,那完全是可以弒神的!
在谢玄这么一说后,祈祷堕世君也明白了点什么。
她当初不就是靠这一股力量,才灭掉师不许的吗?
这一步,她也走过啊。
可是到头来,为什么都被自己给抛之脑后了呢?
难道是天命如此吗?
真是她错了吗?
她想要创建一个绝对公平的、绝对理想的花满天下新世界,是她错了吗?
祈祷堕世君:“是我错了吗?”
她质问。
众人沈默。
观作为帝君,出面回答了:“你想要创建一个绝对公平的、绝对理想的花满天下新世界,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祈祷堕世君的想法得到了帝君观的认可,她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