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漫天神佛洞2
一瞬间,武陵漫天神佛洞裏的氛围凝聚到绝对零点。
大家都沈默了,不敢发话。
书文曲低头看被天怜衣从神位上扔下来的神像,顿间就忍不住笑了笑,像是在自嘲,在自我讽刺:“天怜衣,你真的是。行,我不说,我不说总行了吧。”
天怜衣这才有好脸色,终于不像个死人了,倒是退了一步:“算了,量你也不敢去揍观。这次就当我积累福报,免费帮你了。”
说完,天怜衣就蹲下来,捡起自己扔掉的神像,擦擦上面的灰尘,又给它放回原位。
天怜衣本想直接向书文曲说起关于丧气神笑千愁的事情,奈何看向了玄为夷时,发现他一直站在同一个地方,从未动过。
要是换做其他地方,她大概是没有任何察觉的。
可玄为夷站的那个位置,偏偏就是丧气神笑千愁破碎的地方。
为此,天怜衣迈开步伐,来到玄为夷面前,说:“哥哥,挪个位置可好?”
玄为夷一直盯着她看,顿顿,才说:“好。”
说完,只见他乖乖地挪去了一个新的地方。
天怜衣才心事重重地站在了玄为夷站过的地方,对书文曲说:“我站的这个位置,就是丧气神笑千愁破碎的地方。书文曲你记住了。”
书文曲看过来时,诧异了一下,说:“这个位置不是你......”
天怜衣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又接着说下去:“丧气神笑千愁,生于笑县,乃县令之三子。奈何县令盼女心切,又见笑千愁长得清秀漂亮,于是对外隐性,说笑千愁是个姑娘。从此,笑千愁开始了与众不同的人生。”
谈起笑千愁的一生,说幸运,就是降生于比较富裕的人家,且家中和睦相处。
说不幸运就是他父亲膝下有三子,按理说应为此感到光荣才是。
但笑父不同,他极为爱女,真希望笑母能给他生个姑娘。
说上天顺他的愿吧,这个娃的确长得极为清秀漂亮,稍微打扮就很惊艷。
若说上天不顺他愿吧,是给他送来了一个男娃。
于是怎么着?
笑父眉开眼笑,抱起这个三子就对外宣称:“公主终于降临笑家了!”
旁人一听,纷纷祝贺笑父老来得女。
笑父高兴了,笑千愁却从来没高兴过。
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像大哥二哥那样学习骑马射箭上学堂,而不是整日穿着女装,坐在院子裏绣花、弹琴、跳舞、化妆。
时间久了,笑千愁忍无可忍,发过脾气,却被笑父以大逆不道为由禁了他的足。
再长大一点时,笑千愁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他院子裏的大锁被打开了,笑千愁的脾气比往日都大:“我不要缠足!”
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谁会听他的啊?
就连到死都认为笑千愁是姑娘的大哥二哥都劝他:“三妹,缠足是每个姑娘都要经历的事情,要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听到这话的时候,笑千愁都楞住了。
真相到了喉咙裏,却被笑父宽大雄厚有力的手放在了喉咙处。
看似安抚稳住他缠足时挣扎之态,实则是在威胁他,将他的真相死死卡在了喉咙裏,只能说出半句:“我不是......”
后来,很多时候,笑千愁都在想,他当时要是能勇于反抗笑父,反抗封建思想,自己会不会好过得多。
可不管怎样,事实就是他的反抗无效啊。
他在挣扎中哭泣,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裹住的脚无动于衷。
自那以后,笑千愁抑郁了。
他成了这世上第一个拥有三寸金莲的男子。
取名笑千愁,本该是烦事从心起,一笑解千愁,让他活成一个开朗爱笑的人。
殊不知,不过是笑父一个人的笑。
他开始安之若命,如果反抗会让自己伤痕累累的话,那接受吧。
所以笑父让他学姑娘家礼仪,他认真地学。
姑娘家都学会绣花,好,可以,他日日夜夜地学。
姑娘家都学会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没关系,他也能。
因此没出几年,怜家有个漂亮姑娘一事彻底传开了。
但是,一个本该是男子的人,就算外表再怎么改变,打扮遮掩,都无法盖住他的气息。
于是,在笑千愁喉结微凸时,笑父就拿出了一把刀。
借着笑千愁生辰宴的名,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滑倒误伤,往笑千愁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当场的人都看惊了,笑千愁也楞住了,顿时就红了眼眶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笑父。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笑千愁脖子上因笑父不小心割伤了,留下一道疤痕。
那么,就算他只为盖住突起的喉结而终身得缠着绷带,大家都不会觉得疑惑了。
以为这样了,笑父会收手,或者是不再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然而,但更过分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笑千愁的男子气概怎么都遮不住,对于他身份之事,在笑县有了讨论声。
单纯的笑千愁以为这样了,自己就该获得自由了。
可笑父不是这样想的,他眼裏的笑千愁必须是个姑娘,一个漂漂亮亮、精致到极致的姑娘。
现在还加了一条:完完全全的姑娘。
于是,笑千愁再次经历了绝望——笑父拿着一把刀脱下了他的裤子。
阿善:“啊???真.....我。”
阿善听到这,实在是难以置信,随口而出“真割下了吗”的疑惑,幸好被她即时停住,没能问下去。
天怜衣看向书文曲,问他:“这件事,你知道吗?”
这件事,别说书文曲不知道,天庭神官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