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十分艰难地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可这抹笑容，在比比东眼里却是比哭还难看。
“不用了，老师……我可以的。”
感受到胡列娜话语间的温柔，比比东稍稍放心，也不再强求。
“好，那你去吧，老师在外面等你。”
胡列娜点点头，踉跄着身子，缓缓朝浴室的方向蹒跚而去。
她先前的双手双脚，确实是被秦时渊给废了。
但毕竟魂师的体质还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恢复，也已经能勉强做些强度低的活动了。
她原先脖子上的铁链，是只有在来客人时才会解开的。
这正是狐湘楼为了不让她趁机逃跑，而又想给客人提供更好体验所想出的方法。
稀稀疏疏的水流声从浴室内传来，很快，不算大的隔间内便被水雾全部笼罩。
胡列娜松开紧拽被褥的双手，凝结着一片片白色污渍的身体再次裸露在空气之中。
望着眼前已经蓄满热水的木盆，胡列娜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苦涩与绝望交织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害怕惊动门外的比比东，也不敢发出声音。
就这么静静地先后抬起双腿，整个人没入了略显滚烫的水面。
“哗！”
不知过了多久，湿漉漉的发丝再次浮出水面，随后，是令人垂涎欲滴的娇躯。
她的那双瞳孔里这次没有恐惧，而是再次变得无比平静。
或许……还有些许解脱……
她伸出因伤而颤抖不止的手，却无比坚定地朝先前自己褪落的被褥摸索而去。
一阵金属的冰凉从指尖传来，下一刻，便被她紧张地悄然握入了手中……
……
一直用精神力紧密关注着浴室，发现胡烈娜并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反应后。
比比东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紧崩的精神才松了下来。
“老师，我终于洗干净了……”
忽然，一道仿佛已经恢复到她记忆中那样，犹如少女般灵巧动听的声音传来。
比比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抑制不住的欣喜。
她面露温柔，收起精神力走到浴室门前，刚想给予答复……
却不曾想，对方后面那全然不再带任何生气的半句话，让她的表情顷刻僵在脸上。
“我也终于可以……干干净净地死去了……”
“不好！”
预感到事情不妙的比比东瞬间推门而入。
可在这漫天氤氲的水雾中，她却只看得见视线一片模糊。
极度惊慌之下的她，甚至忘记了动用精神力。
就这么像普通人一样，胡乱地朝前摸索奔去。
突然，一片温热柔软的肌肤摩擦过她的指纹。
比比东神色一震，瞬间伸出手抓住了那只胳膊。
感觉到身体还留存着体温，她心中稍定。
可待到及近之时，一具早已没了呼吸的身体，却突兀地涌入她的视线。
在那尸体胸口插着的，是一根直穿心脏的发簪……
一池被鲜血染红的热水，却还在源源不断为尸体提供着热源……
比比东呆呆看着这一切，仿佛心脏骤停般足足愣了数十秒。
半晌后，痛彻心扉的嘶吼，传遍整个早已无人的杀戮之都……
“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