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一捧泥土；有时是一块贝壳；有时是一罐空气。
这些倒还好，挺文艺的。
但当母亲的兴致上来，礼物的性质就变了。
有时是一辆限量超跑；有时是一架游艇；有时是一只狮子。
超跑目前还在石英大厦的地下车库停着，折木源从来没开过，因为还未成年；游艇漂在北海道，雇佣了一批渔民保养；至于那只狮子已经寄养到沙特阿拉伯，根据饲主的照片显示，它每天酒足饭饱后就撒泼打滚，和猫咪没什么两样。
今天，母亲给折木源送了一层店铺，要求今晚去那发张自拍给她。
如果不去，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一想到母亲可能会做出来的事，折木源就有些头疼。
夜幕降临，折木源穿着校服，低着头，站在步行街的门口，周围人来人往，旁边是皇家大仓酒店的入口。
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名伫立不前的学生。
红绿灯的数字不断变换，人潮涌动在斑马线。
人太多了，得联络一个朋友过来陪他，免得晕倒在里面。
折木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掏出手机，拨打给了平冢静。
电话接通。
“喂。”
对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平冢静现在正叼着一根香烟，躺在单身公寓里。
“平冢老师。”
“折木啊，干什么。”
“能陪我来一趟angelladder吗。”折木源开门见山。
平冢静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隐约听见烟头在烟灰缸摩挲的声响。
“我说，折木。”平冢静的语气很平静。
“在。”
“未成年人禁止出入这种场所。”
“不是去喝酒，只是拍张照片就回来。”
“那也不行。”平冢静很果断地拒绝。
“那我恳求你。”
“……师生恋是不允许的，等你长大一些再说吧。”
“平冢老师，你有反省过为什么至今还是单身吗。”折木源问。
沉默片响。
“你人在哪里？”平冢静突然热情起来。
还能听到电话那头关节爆裂的咔咔声。
这是碳基生物能够发出来的声音吗。
不妙。
“你的心里。”折木源挂断了电话。
打开line，原本想给轻音部发信息，但是看到聊天记录，发现她们今晚跑去聚餐了。
比企谷八幡今天似乎有事。
斧乃木余接在家直播。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选项。
虽然加了line之后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一联系就要别人帮忙会不会有点膈应。
但眼下的情况也没得选。
折木源打开line，点开小鸟游六花的头像，拨打了语音通话。
很快，电话接通。
“深渊的贤者哟，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小鸟游六花的声音故作低沉，身边没有其它杂音，很安静，应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确实很久不见，有半个月了吧。
折木源犹豫片刻，说道：“那个，小鸟游，能不能跟我去一趟……呃，angelladder？”
邀请只有一面之缘的高中生来这种地方，挺图谋不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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