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曙完全不在意这个，他只是死死的顶着琪亚娜的脸，仿佛在呓语。
“你到底是……”他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与他的瞳孔一起，带着破碎的希冀和恐惧的底色。
琪亚娜又是用力的一拉许曙的衣领，直接将自己的额头顶在了许曙的脑门上，力道不小，顶的许曙脑袋生疼。
而许曙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这一次，他全身都开始发颤。
“我是真的。”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
许曙能真实的感受到琪亚娜诉说每一个字时呼出的每一口气。
可就是这样，他才更加不可置信。
“可……”在这一瞬间，许曙想问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许曙根本不知道自己该问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
“一直。”琪亚娜的答案没有任何犹豫，“我一直都在跟着你。”
她看着许曙的瞳孔颤抖，等着他继续发出疑问。
“……你说一直？”
“对。”琪亚娜回答。“从你两个月前吃下药开始，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她在。
她真的一直都在。
许曙躺在地上不肯面对现实的时候，许曙和年糕玩耍的时候，许曙做饭的时候，许曙洗澡的时候，许曙睡觉的时候……
包括一个月前，许曙出门复诊和试图追回年糕，乃至于最后许曙在小巷子里的时候，她都在。
她从来没走。
她本可以走。
“为什么……”许曙到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琪亚娜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对着许曙说出了自己滞留的理由。
“你这个笨蛋……根本就没想过真的好好的活下去吧！！”
“我……”
“还敢狡辩？！”琪亚娜身体极具侵略性的前倾，直接顶着许曙的脑袋，把许曙的话给顶了回去。
“你这家伙，是不是打算在陪着年糕过完一生后马上就自杀？！
“还有！如果不是年糕提醒你，你甚至连饭都不会好好吃！！我可是数过了，你没有一顿饭是吃两碗的！！
“你这家伙，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活下去，明明答应过我会好好吃饭的！！你个骗子！
“为什么……这句话明明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
“难道你的命是年糕的吗？难道你是为了我才活着的吗？！
“难道你的世界里没有年糕没有我，你就真的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美好了吗？！”
琪亚娜一口气对着许曙吼完了这一大串话，然后越想越气，红着小脸，满眼狠厉的四下一看。
然后她锁定目标，继续抓着许曙，另一只手直接去把被许曙放在一边的那枚幸运硬币给拿了过来，放在许曙和自己中间。
“如果连这种东西都能决定你的未来，决定你的生死的话！”
“嘎——”琪亚娜手中的硬币被她一把攥紧，接着，一道有些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从琪亚娜的掌心传来。
“那——我！琪亚娜.卡斯兰娜……也一样可以！！”
她愤怒的将手中变形的幸运硬币给丢到一旁，然后对着自己面前这个已经完全呆滞，根本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发出了最后一声宣告。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未来该做什么……那就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你听见了吗？！笨蛋许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