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没有烦人的污渍，许曙感觉自己的思考能力算是恢复了一些。
这俩马车的目的地是一间名为德高楼的酒楼，而不是直接前往郊外的猎场，估计那些要参加“秋猎”的家伙都会在那里集合。
这是个将所有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许曙不觉得能出席参加这种“秋猎”的家伙中会有什么好人，而万一……
说真的，许曙已经不想去考虑那个万一了。
就到现在为止，那些涌进许曙意识中的肮脏与污秽让许曙几乎要丧失以往的思考能力。
许曙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
自从穿越以来，许曙遇到过的最坏的人也就是叹息之城的那些家伙。
在自己刚刚抵达叹息之城时也远远的接受过那些叹息之城的领导者的期盼，也承受过那些恶意。
但那是纯粹的恶，说的猎奇一点，你甚至可以说那东西是有点高高在上的，是带着一丝崇高的。
人家愿赌，也服输，人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为了什么，然后才是怎么去做，就算许曙非常不支持那些家伙的做法，也不能苟同那些人的价值观，但……
这不妨碍许曙觉得他们厉害，至少人家是真的靠着自己的实力，靠着别人想做也做不到的，自己的能力去做的……
可是这里那些东西都是些什么啊？
尽是些烂到骨子里的卑劣，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许曙认知中的道德下限。
而相对应的，许曙的思维也随着那些卑劣的思想带着，一步步的偏离“正常人”的认知。
甚至于许曙已经扭曲到在昨晚的屠杀之后还能用“他们已经不算人类了”这种借口来安慰自己了！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同样的，展开屠杀的借口也并非只能用一次。
那些能因为这场秋猎而聚集在一起的……都不算人类了，对吧？
没有迫不得已，没有逼良为娼，除了和他一样，是带着摧毁其他败类的目的才临时潜入的人以外，会在等会那场宴会上出席的所有家伙……
都已经不是人了。
对吧？
那这些家伙，就算被自己杀了，那也没关系吧？
……
对吧？
面纱下，许曙的瞳孔正在微微颤动着，而在那双好看的星眸中，神性的纹路闪烁着冷冽的光辉。
体内的崩坏能被情绪激荡着，前所未有的活跃。
现在，许曙觉得，比起自己是人的那部分，自己更像一个……
嗯。
一个真正的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