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祁王……莫不是个在世观音菩萨吧？
“同时，越城将作为新试点城池，打击青楼一类产业，特设教坊司，引导其从良，直至有独立生存能力……”
黄昏余晖下，朱传烨从袖子中拿出一卷宣纸，“齐晓，恶意侵占吞并他人土地六百三十七亩，茶园三百余亩，买卖人口一百三十七人，贩卖良家女子，逼良为娼更多达两百余人……”
齐老爷一下子就噎住了。
“还有！这按人头均分土地的制度，更是闻所未闻！凭什么贱民没有实力，却能得到这么多的土地？而我等世家，饱读诗书礼仪，却只能遵守祖宗传承下来的土地，凭什么？凭什么？！”
他直起身子，脸色逐渐黑沉下来，转过身的一刹那，眸光有些阴冷地看了宋澜衣一眼，随后微驼着背，一步一晃地朝轿撵上走去。
听着朱传烨和宋澜衣早就商讨好的诸多规则，旁边的百姓越来越多，就连在田间干活的佃户，都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活计，吃惊得嘴巴都张得老大。
他脸张得通红，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宋澜衣。
“时至今日，越城归顺自祁王名下，制度革新，为使耕者有其田，剥夺齐晓名下掠夺田产置业，土地按人头比例均分……”
这制度有什么错？
当他摇摇晃晃坐上轿撵的时候，他才再度开口，“宋澜衣，你以为你们就是救世主吗？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宋澜衣就站在他身后，看着那轿撵缓缓离开。
缄默间，她神色平和，“我从来都不是救世主。因为我曾见过，一个红旗扎满的土地上，那里的无数英灵，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她，不过是个窥见过光明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