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有些潮湿。
“我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姜南书直视他，声音很轻。
姜南书心里的直觉，周言叙是记得的，不然他为何会那么准确的出现在她面前，阻止她犯罪，不过也不重要了。
但她还是站在门口没动，没接他电话，并且对他信息不理让她觉得有些心虚。
陆清衍看她板着小脸，没忍住笑出声：“我从京城飞到港城，眼睛都没闭，找你找了一晚上，听说附近山体滑坡我跟着搜救队呆了三个小时，吓得手都是抖的，生怕其中有一个人是你。庆幸还好不是，后面我又辗转去问，去你的剧组，问里面的演员，问温导演，又找到姜乐依，最后问周正辉，辗转再三我才知道你在这个寺庙里。”
那时候的她说得信誓旦旦，眉眼间带着势在必得的光，等她成年，周言叙就不会把她当小孩了。
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额头，陆清衍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些热，是不是发烧了？”
他是活不到姜南书成年的。
周言叙把熄灭的香插进香炉里。
她没有把他的骨灰带回他的家乡。
“周言叙。”她转过身，倾身朝他微微一拜，一字一顿：“南书，受教了。”
周言叙的脸色又白上几分。
这条命是周言叙救的，她的成长经历都有他的参与，他的身边没有任何女性，他一直以心脏病为由，推掉了家族联姻。
她伸手扶在木门框上，冷雨卷着风吹得她的头发凌乱，鼻尖的檀香越来越淡，姜南书回头看他一眼，周言叙的肤色很白，放在佛珠上的手背青筋明显。
“嗯。”她顺从的跟上陆清衍的步伐。
一个人影撑着伞从雨霖寺的阶梯上走上来。
那时候他神色怔愣复杂，最后笑化为一句：“孩子话，等你长大，我都老了。”
走出一小段距离，陆清衍往寺庙半掩的大门看了一眼。
他稳坐在位置上没动。
姜南书以为他会劈头盖脸的责备她。
因为上次她没有接电话，没有回消息，他气了一晚上。
……
只是她没想到，陆清衍会找她到现在。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
姜南书停下脚步，下意识往后面退了一小步。
以后就把他当她的恩人，不会再产生别的感情。
她飞快的跑了出去。
垂眸看着被他握着的褐色佛珠，下一刻分崩离析，散了一地。
年龄不会成为阻碍，但是死亡会。
不过三秒。
姜南书抿着唇不说话。
陆清衍其实也不知道，但是见不到姜南书他会想她，联系不上她，他放着几亿的合同不签都要跑来港城确定她平安，见到她的时候，本又气又急。
他死了。
她听他的。
细白的手指紧紧捏着口袋，跟他深沉黝黑的眸子对视，见他也停在原地，姜南书索性站在原地不动，低头看着脚尖。
陆清衍单手把她揽进怀里：“重要的。”
他伸手在她白嫩又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摩挲：“我怕你冷着饿着，怕你淋雨生病，怕你遇到危险，你还要跟我生气？南南，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让他等她长大，她长大了要嫁给他。
姜南书下意识的回头，大门口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恋爱脑老陆的养成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