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婳喂着舒卿卿喝着汤药，一勺一勺，今天的她，明显比前几天听话多了。
但，这对于舒卿卿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迹象。
死寂空洞的眼神，以及浑身像是一张纸似的，随时都可能会飘散，这不是好兆头。
“最近你感觉怎么样。”舒婳将碗放在一边，细声问：“有没有感觉，舒服一些了。”
舒卿卿没有反应，嘴上干涩。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折腾了，已经很累很累了。
“前几天我回家里看过了，爸爸还有顾姨，都是很担心你的，只不过最近家里出了些事儿，所以没来看你，你别多想，还有司医生，他也很担心你，你要振作起来，你们两个的蜜月旅行，还等着你呢。”
听到这个，舒卿卿忽然眼眶一红。
她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我好难受，好想死。”她嗓音沙哑，干涩的很。
这种被折磨看不到尽头的日子，还不如一死了之。
舒婳听到她这么说，忽然想起来，刚刚医生交代她的。
舒卿卿从小养尊处优，从来没受过什么打击，一直被家人保护的很好，这一夕之间，世界崩塌，对她来说，心理的创伤更大，现在的她，已经有了中度的抑郁症。
舒婳心里说不上的感受。
抑郁症，还不是顾秀雅一手促成的。
“死多轻松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我现在每天在这里躺着，倒数着日子，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舒卿卿苦笑，眼泪像珍珠似的夺眶而出，滴答滴答的落在白皙的被子上。
“别这么说，还没到最后。”
舒卿卿看着她，眼神悠长深邃：“姐姐，你爱我吗。”
舒婳心里咯噔一下，眼底动了动。
舒卿卿脸色惨淡，许久后，意味深长一笑。
她视线下移，将目光落在舒婳的胸口上，眼睛里有了些光亮。
这种眼神。
舒婳蹙眉。
“小婶婶。”想的太入神，乃至司铭什么时候进来了都没有感觉到。
舒婳抬眸，看着司铭。
短短几天不见，眼前的人，差点都认不出了。
温润的神情现在沧桑了不少，脸上的胡渣也没时间去整理，消瘦的很。
看来，舒卿卿没少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