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母的脚步猛然顿在原地，眼底狠狠地一震，耳边铮铮的，鸣到听不清楚。
“小婳，你在胡说什么呢，你当然是阿姨亲生的了。”陌言听到这话，也震惊了：“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情绪不稳定了？”
“妈，您告诉我，为什么您和爸的感情不好，却还是要结婚，为什么爸爸不喜欢我，还是要把我生下来，我求求您了，告诉我吧，我需要一个答案。”
舒婳下颚都在轻颤着，母亲和舒天成的反应，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你当然，是我亲生的了。”舒母没有回头，沉重的说：“毋庸置疑。”
“那……我，我父亲是舒天成吗？”舒婳声音没底气了几分，这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小婳！”陌言赶紧拽住了她，拧眉：“你胡说什么呢！你，你怎么能这么问？”
舒母背对着舒婳，她看不清楚母亲脸上的神情，但她能够感觉到，母亲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舒母眼角红着，忽然，脑海中窜出了各种歇斯底里的呐喊，以及各种支离破碎的画面，乌泱乌泱的，席卷而来。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妈。”
“伯母！”
舒母抱着头，痛苦的颤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啊，啊！”
她用尖叫声来宣泄，来表示自己的痛苦。
“妈！”舒婳害怕的哭了，拉着母亲的胳膊：“妈妈，我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你了，您别这样。”
“你守着，我去叫医生。”陌言二话不说就跑了出去。
舒婳失声的哭着，自责的抱住了发抖到没了理智的母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问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不要伤害我，别打我，求求了，别打我，啊！”舒母一口咬在了舒婳的肩头，像是发泄自己的恐惧。
舒婳只是紧紧的抱着母亲，一刻不撒手。
许久，只听低低地啜泣声。
“对不起。”
耳册传来一丝呢喃，咬在她肩头的口松了。
泪水已沾湿舒婳的眼眶，她缓慢抬头，只觉肩膀上一个重力，她被推了出去。
愕然回手，就见母亲已经偏过头去，身子不停颤栗，草木皆兵。
舒婳下意识上前，却被赶来的陌言拉住。
“婳婳，虽然这样说很不好，但看阿姨的样子，好像是不太理你。”
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实话。
一群医疗人员在陌言之后鱼贯而入，轻言慢哄的，母亲的状态确实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