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上次在医学院门口之后,第一次见。
他如沐春风的样子,像是早已经自我消化了尴尬。
司薄寒慵懒的靠在真皮座椅上,轻点头。
没有得到允许,司铭也没敢坐,只踌躇了一瞬,笑道:“每次来到司氏,这里的氛围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
司薄寒眉梢一挑,勾唇:“有事吗。”
司铭对于他的冷漠早已经见怪不怪,心中毫无波澜。
他抿唇,从怀中的兜里掏出了两份请帖:“小叔叔,两个月后,情人节,我要结婚了。”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怕小叔叔会忙,所以提前已经把请帖准备好了。”
这个消息,司薄寒一点不意外。
他伸手接过,看都没看里面的内容一眼,随手将它放在桌上:“最近我听到不少人反应,圣安院的治安出了问题。”
司薄寒不急不缓,轻飘飘的就将一座山瞬间压在了司铭的身上。
他身子一绷,笑容收敛:“这个。”
“起初让你接管,不过是挂个你的名号,你可以少了家里的唠叨,我也可以清闲,也是你后来自告奋勇,拿圣安院练手,可现在管成了这个样子,总要有个交代吧,毕竟,汇报工作也是下属的一部分。”
下属。
司铭眉心下意识的一紧。
这三两句话的功夫,把他们之间亲戚的关系扯得清清楚楚的。
本来,他今天亲自来送请帖,一是为了联络她们两家连襟的关系,二是为了缓和一下自己和司薄寒的感情。
要结婚,总不会再误会他和舒婳。
可谁曾想……
这不是自取其辱来了?
司铭眼底闪了闪,垂下眼眸:“是我管理的疏忽。”
“看来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司薄寒嗓音清冷,接的极快。
一句一句的,压迫得司铭额头的汗珠直流。
“看来外甥的手,还是只适合握着手术刀。”司薄寒浅浅一笑,眼底却是冷冽彻寒:“也是我考虑的不周,择日起,交了这印章吧。”
“小叔叔?”司铭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您的意思是……”
司薄寒定定的看着他,答案显而易见。
司铭上前一步,急切:“小叔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些烂摊子收拾得好好的,不让小叔叔费心。”
交出圣安院,那他所剩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