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中回到岸边,已经10点左右。
梁嘉莉扶着栏杆,从旋梯上下来,等双脚终于踏在坚实的水泥地上,她才松了口气,
站在码头,左右看了看,这里不太好打车。
她现在没有车,以前梁寇文给她买的车被银行强行质押抵债了,她上下班都是坐地铁,再不济就是搭同事的顺风车。
码头上,风挺大,吹得她长发乱散,看起来像个疯婆子。
她赶紧抓抓乱糟糟的头发,拿出手机准备给所里的同事安茜,让她来接她。
‘倏’一声,一股气浪从她身旁飞速蹿过,瞬间令她倒退几步,等站稳,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已经飙远。
‘真没素质’小声嘀咕了一声,靠边站站,给安茜打电话。
那时,她不知道,那辆机车上的男人就是他。
那个男人,半夜从海上回来后,叼着烟在码头坐了大半夜。
机车开了一段距离,停下,摘下安全帽,宁泽回头,看了眼远处正在打电话的女人,而后,重新戴上安全帽,转动手柄,快速飚走。
那时,他不知道,就是这个在码头站着的女人,今后他所有的世界,都会被她填满。
……
安茜开车过来的时候,梁嘉莉就坐在码头一个石墩上,低着头,看手机。
粉色的甲壳虫缓缓停到她面前,她都没发觉。
直到安茜摇下车窗,摘下太阳镜,探出半个脑袋,朝她打趣说道:“嘿,小妞,上车!”梁嘉莉这才抬起头,然后如见到救世主般地,说道:“你总算来了。”
“昨晚玩得happy不?”坐上车,安茜重新戴上太阳镜,然后问道。
一提到昨晚的派对,梁嘉莉顿时按按太阳穴,“别提了,度日如年。”
安茜笑了:“你啊就是这个老宅女,不懂享受。”
“算了吧。”梁嘉莉摇摇头,“不是一个世界的。”
“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两个完全是冰火两重天的极端。”
“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
安茜点点头,然后伸手摸摸梁嘉莉的脸,“实在过不下去,就离婚,现在离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她也没打算跟宁泽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别说这件事了,我们回所里吧,数据样本今天应该可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