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体外循环……”
她目光坚定，每一台手术都是在和上帝抢人，即使在大多数时候，她都赢了，可她也有过失败的经历，所以她表面看似平静沉着，其实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绷紧神经。
这台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家属在外面等得心力交瘁，这个患者不到二十岁，是因为车祸受伤，家人被通知的时候，患者已经昏迷不醒了。
“顾医生，咱们已经尽力了，看开点吧……”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后，手术室的灯关闭了，她站在洗手池旁定定地走了神，同事路过她的旁边的时候，安慰她道。
她这才恍惚地点了点头，医生不是万能的，可就连她也过不了这个坎儿，想要尽自己的最大能力拯救患者。
可最后还是无能为力，患者没能撑过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看到顾余欢走了出来，家属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跑过去问道，但她却低着头，没有办法回答，家属的情绪逐渐变得难以控制了起来，按着她的肩膀疯狂地摇动着问道：
“医生，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啊！”
家属的哭声萦绕在她的耳边，这样的场景在医院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她的心怎么那么疼，明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愧疚。
“对不起，孩子没能挺过来。”
她难过地回答道，这时候患者的遗体也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家属的情绪崩溃到了极点，看着眼前的一切难以接受。
“这不是我儿子，这不是我儿子，你还我儿子，一定是你没有好好救他，一定是你对不对！是你！”
她看到家属哭得那么伤心，她也不想反驳什么，任由家属疯狂地摇她，旁边的同事都看不下去了，可她却阻止同事出手。
但没想到的是家属竟然出手打了她一巴掌，同事这才忍无可忍将家属给拉开。
“知道你们伤心，可你们也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打顾医生啊，她为了救人辛苦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却只换了你们一巴掌……”
顾余欢听到同事的话，又看到家属们心痛地反复念叨着：
“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啊……”
她的脸上还火辣辣的，印出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她冲同事摆了摆手说道：
“算了，小李，别说了，把家属好安置一下吧。”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她的心还沉浸在悲伤中，对刚才那个巴掌的疼痛似乎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却骗不过身体，她的眼眶里因为刚才的巨痛，早已经含满了泪珠。
一向和她交情挺好的一个女护士和她迎面走了过去，看到她这副模样，又看到她向天台走去，下意识地想到她会不会想不开，便立刻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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