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
正式的任命文件还没下来，但赵主任告诉杨天已经可以开始把东西往事务部主任办公室搬了。
要搬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因为这个诊室还是会留下来，作为他完成和焦院长约定的那每天十个接诊指标的场所。
不过，哪怕是在这几趟简单的走动中，杨天也可以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
“依依，”杨天叫了叫身旁的楚依依。
“嗯？”楚依依道。
“我是不是又更帅了？怎么大家都这么灼灼地看着我啊？”杨天故意摆出一副娇羞的样子，道。
楚依依看着他那搞怪的样子，都不由得笑了，白了他一眼道：“臭不要脸！你想太多了，他们不过就是知道了你升职的消息而已。”
“哦？这么快？”杨天有些讶异地道。
“这是当然。谁叫你这家伙，才蹦到主治医师没几天，就又升成了主任？”楚依依道，“就连我的舍友都知道了呢，刚还给我发祝贺信息来着。”
“祝贺什么？”杨天道。
“说什么祝贺我的准男……哦不，”有些天然呆的楚依依差点就把信息内容直接给说出来了，此刻回过神来，连忙停下嘴巴，小脸一下子就红了，“没……没什么！”
然而话都说到这里了，停下来又有什么用？
杨天笑吟吟道：“看，你的舍友都觉得你是我的人了。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楚依依红着小脸，轻咬着嘴唇，娇羞地瞋了杨天一眼，道：“才……才不是呢！她……她就是瞎起哄而已，我才不会承认的，哼！”
说完就加快了脚步，像是要逃跑似的。
杨天不由笑意愈浓，跟了上去。
不过……还没走多远，走过一个转角的时候，楚依依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
杨天跟上去，问道：“怎么了？”
楚依依指着一个方向，道：“呃……就是看到一个有点可怜的病人而已。看样子，今天他要出院了。”
杨天有些漫不经心地朝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她指的那个人，杨天却是微微一怔。
这……不是王耀吗？
他正一个人佝偻着身子在办手续，身边没有一个人陪同，看上去有些形单影只。
不过也正常，他爹都已经死在杨天手里了，估计也没什么人会管他了吧。
这，也算是他胡作非为的报应了。
杨天想了想，问楚依依道：“你见过他？”
楚依依点点头，道：“做助手工作之前，我一直都是做护士嘛，当然要照顾病人了。这病人年纪不大，但当时受的伤可不轻，好像肋骨都断了好几根呢。不过……这都还不是最惨的……”
“嗯？他还遇到了什么更惨的吗？”杨天道。
“嗯，原本他伤势恢复得还挺好的，应该前些天就能出院、回家修养了。可有一天，有人来到他的病房里，给他身上撒了一瓶辣椒油，直接导致他的伤口严重恶化……这才拖到今天才出院呢。”楚依依略带些怜悯道，“往伤口上撒辣椒油……诶，想想就疼啊！”
“还有这种事？”杨天倒是不怜悯，只是有些好奇，道，“谁做的？”
“不知道，”楚依依摊了摊手，道，“无论谁问他，他就是不说，也不肯追究这件事。他这个受害者都不追究，我们自然也没法追究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