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郑吒’破碎的身体逐渐散去，詹岚的眼睛变得茫然。
但她的心灵却仿佛被拨开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她看向昏迷中的几位队友：“原来如此吗？自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其实我也只是和其他几位队友一样，变成了躺在那里拖累队友的人了吗？”
她看向林璃，问道：“我大概可以确定你所处的世界比我所在的这个世界更加真实……但你又怎么确定自己一定处于绝对真实的空间，又如何确定自己所见的景象不是那些邪神构筑出来的呢？”
“我无法定义绝对真实，只能确定自己未在那几个邪神构筑的环境之中，显而易见的，大多数人在构筑幻境的时候，幻境的上限就是自己所能达到的上限，这个世界的那几个邪神也不例外。”
林璃缓缓迈步，身影却飘忽不定，眨眼间便来到詹岚的身边。
她看向詹岚世界中那些队友的投影：“很遗憾，它们低估了我对中洲队的期望……自以为是的认为中洲队只能达到那种上限，所以……这必然是虚假的世界。”
“这样吗？”
随着林璃的靠近，‘曾经’的记忆在詹岚的脑海之中不断浮现，不是轮回空间之中的记忆，而是在这个世界不断轮回的收获。
每一次轮回总有数万年之久。
而随着她意识到不对劲，新一场轮回又会重新开始。
在这轮回的过程中，她在成长，但心灵也在受到信息的污染……若她无法在彻底被污染之前突破到真正意义上的四阶，整个人就会彻底沉沦。
从肉体和灵魂上看，那个时候的她都仍然是她。
但唯独思维方式被修改了，甚至思维方式可能就是完全相反的她……善良的变成邪恶的，纯洁的变成放荡的，克制的变成肆意妄为的……
她会变成了世界上另外一个她，心爱的一切会被那个自己不以为意的摧毁，做出的事情尽是无法理解的疯狂举动……
那种情况……詹岚绝对无法忍受。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去死。
而在她被林璃唤醒之后，这世界的幕后邪神也不再用钝刀割肉了……而是一股脑将注入到詹岚心灵之中的污染信息彻底引爆。
那数以万年的‘快乐’时光不断冲刷着她的记忆，混淆她的认知。
那些时光绝非纯粹的虚假幻境，数十次数万年的轮回，在这时空混乱的亚空间也只能算寻常现象。
当将那段轮回当成真实的，它就曾发生过……只是故事里的人并非真实的。
当将那段轮回当成虚幻的，它本质就只是心灵中的一段臆想，只是那臆想的太过精细，仿佛真实经历了一般。
身为轮回者的数年记忆与那数万年的记忆不断在詹岚的脑海中交错着，碰撞着，互相衡量着……最终，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我太弱了……”詹岚看向林璃呢喃说道：“从身体，到心灵……都是如此的脆弱啊！甚至都不敢去想象中洲队更美好的未来。”
“错的不是你，在这片环境中你被影响了。”林璃叹道。
被那几个圣人级的邪神下黑手，这世上又有多少人不会着道？
整个多元宇宙圣人级别的存在的数量的数字都不算太大。
面对这个层次的心灵意志攻击，单纯的心境圆满根本无法挡住……就算心灵再怎么圆满，那些邪神也能强行撕开一个漏洞，让你变得不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