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尼拔开始讲述红龙案后发生的事情:“和威尔坠崖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威尔和我不可能成为朋友。我抓住一个浮木在海上漂浮了七八个小时就上了岸,我找到了从前在我这裏看病的病人的帮忙。成功潜入了精神病院见到了蕾切尔。”
说到这裏的时候汉尼拔停顿了一下。
以斯帖也想起了那副雕塑《哀悼基督》又名《圣母怜子》,她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我们确实做了交易。我摘除了她的脾臟作为过往事情的结束。我们一起去了塞尔维亚。作为交换,我和我的人都不能接近你。”
“可你食言了…”
“no,我一直遵守着我的诺言。是蕾切尔时日无多,她患上了肝癌。她想见你。”汉尼拔说道。
他暗金色的头发也变得有些花白,以斯帖突然记起对面的食人魔是二战时期出生的老人。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她?”以斯帖不解,“仅仅因为她长得像米莎?”
“你怀疑那是移情作用吗?”汉尼拔面对以斯帖提出的问题说了一个心理学的专业术语。
“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人类情感是非常覆杂的。蕾切尔是无法替代的。”
以斯帖拿出那个印有米莎字样的手镯,汉尼拔的眼神中浮现怀念的神色。
“我先把它还给你。”
“不用你留下吧。”汉尼拔微笑地看着以斯帖,“你找到你的答案了吗?”
以斯帖点头,她站了起来,汉尼拔的视线随着她上移,只听到她冷静而平缓的声音。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等一下。”
汉尼拔突然出声,准备离开的以斯帖身形一顿,正准备按铃叫人来开门的麦考夫皱着眉回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他们会把我放进联邦监狱控制下的精神病牢房。”汉尼拔眼眸幽深,那张精致的人皮让他到了暮年依旧有着难以言说的魅力,“这意味着你知道我在哪裏。
“而我也希望你知道。”
以斯帖闻言,她的嘴唇抿在了一起,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味道:“你希望我来看你?”
麦考夫见状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汉尼拔却微笑了起来:“当生活平淡如水的时候,我的孩子,请想一想我。”
在以斯帖出去之前,又听他说道。
“我会给你写信的,希望你能给我回信。”
麦考夫陪着以斯帖穿过长廊时,他偏过头看着旁边脸色凝重的女孩,他开口。
“你应该知道,脾切除是肝癌患者出现并发癥门静脉高压伴有脾功能亢进的治疗手段。”
麦考夫的话把以斯帖拉回现实,她皱着眉仰起头看向他。
“我知道。”
“他没有伤害她。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你是希望我给他回信?”以斯帖疑惑。
而麦考夫摇头:“我是认为你知道比较好一点。”
“这算爱吗?”
“你认为的爱是什么呢?”麦考夫看着又迷茫又纠结的以斯帖轻声询问。
“鲁迪.本尼迪克特在《菊与刀》中描述过,爱是一种感情,能够自由给予才是最崇高的。”以斯帖停顿了一下,“当我看到莱克特,仔细观察他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一颗心。”
“一颗心?”
“一颗被冰封的心。爱已经在他心裏消失了。”以斯帖这样说。
麦考夫看了一眼怀表的时候,垂下的睫毛倒映在钢蓝色眼眸裏。
“我从来就感觉不到他的心。以斯帖。”
以斯帖抬起头看向他,他也正这么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整个监狱裏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
她只听到他说。
“是时候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