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刚才耽搁了一下。”尤利尔对望着他突然间红了眼眶,一副快要哭出来模样的记者小姐说道。
为了不给这两名女乘客造成多余的心理负担,他特地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将刚才的险(情qing)一言带过,而事实上,要不是用手挂住了车厢边缘,恐怕他刚才就已经被马车的剧烈晃动给甩飞出去了。
不过,虽然他勉强(挺ting)过了这一关,但现在的(情qing)形丝毫不容乐观,在正前方的道路两旁,一排排路灯上挂满了可怖的黑影,就像是一大堆吸附在猎物(身shen)上的水蛭一样,当奔驰的马车从路灯下经过时,那些黑影纷纷坠落下来,砸在车厢顶棚上。
一只活尸恰巧落在尤利尔面前,他抬手一刀砍断了它的脑袋,但与此同时,更多的活尸已经爬上了车厢,它们拼命左右摇晃着车(身shen),企图将马车掰倒。
尤利尔当然不会让它们如愿,他踩着前车窗的窗框,一跃而上,跳到了顶棚上,一记横扫释放出去,趴在车厢上的一大半的活尸都被震飞出去,剩余几只活尸则调头朝他扑过来。
“唐娜,小心右边!”索菲娅大声提醒道,只见一只活尸从车厢底部钻出来,沿着车窗爬了进来。见唐娜还在给自己的三眼手铳装填子弹,索菲娅抿了抿唇,径直从唐娜绑在大腿外侧的皮(套tao)里拔出一把精钢匕首,双手握住柄端,然后卯足全力刺在了活尸的眼睛上。眼球爆裂,脓血飞溅出来,活尸发出凄惨的尖叫,但它的利爪依然牢牢勾住窗框,不肯松开。这个时候,唐娜已经填装好了弹丸,正要举起手铳一枪崩掉这颗在车窗外面晃来晃去的丑陋脑袋,就像之前她曾做过的那样,然而前方迎来了一个大幅度的弯道,马车开始大幅度的转向,车(身shen)倾斜,唐娜一下子没把握住重心,连同索菲娅一起向后摔倒在地上。
见状,趴在窗外的活尸趁机从窗外钻进了车厢里,然后就像所有掠食者都(爱ai)玩的把戏一样,直立起来,在无路可逃的猎物面前展现自己健壮的四肢与躯干,好让猎物带着十足的恐惧死去。只见它张开三瓣状的口器,露出歪歪扭扭的黄褐色锯齿,吼叫着猛扑过来,唐娜吓得闭上了眼睛,心里以为自己这回死定了。一瞬间,无数画面在她脑海中闪回,老师那张沟壑纵生的苍老脸庞,戈尔薇师姐那把永远都不肯让她摸一下的荆棘之刃,以及师姐的跟(屁pi)虫,那个始终都以一副盔甲面目示人的大块头卢纳德……还有很多很多,她忽然发觉在赫莱茵的生活好像并没有印象中的那般枯燥乏味,相反的,她开始有点怀念老师做的蛤蜊汤了。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唐娜闭上眼睛等待,等待着她的结局,但是过了一会儿,依旧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疼痛,没有流血,什么都没有。她又是好奇又是害怕,耳朵里能够清楚听见自己那颗怦怦狂跳的心脏。她试着慢慢地睁开眼睛,随后呈现在眼前的一幕令她目瞪口呆。
一把点缀着几片红褐色锈斑的锯齿刀穿透车厢顶棚,笔直地刺进了活尸的头颅里,在它张开的口器中,隐约闪烁着一道寒冷的锋芒,昭示着这一刀直接从颅顶贯穿到了下颌。
活尸那张满是脓包与腐(肉rou)的面孔上写满了震惊,它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死去。(身shen)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狂风卷着冰冷的雨闯入车厢,黑色的灰烬被一吹而散。
此时的车厢顶棚上只剩下猎人孤独的(身shen)影,马车的大幅度转向把车厢外围的活尸全都抛了出去,而他(情qing)急之下一刀插|进木制的顶棚当中才避免了相同的结局。当马车驶过这个拐角,腾空的右侧车轮轰隆一声落回地面,他才把刀拔了出来。
暴雨灌耳,他隐约听见车厢里好像有啜泣的声音传来,随后是索菲娅安慰的话语,得知她们平安无事后,尤利尔不由地松了口气。
他们已经成功穿越了活尸大量聚集的区域,眼前是一条笔直而宽阔的大路,如无意外,他们应该能够顺利地抵达目的地。
正这样想着,忽然间,不知看到了什么,尤利尔用刀尖撑地,在车厢顶棚上缓缓站起(身shen),眺望着远端,脸上的表(情qing)顿时变得严峻起来。
在暴雨冲洗的大路尽头,一片苍白的浓雾笼罩住了四周的一切,如同一扇无形的大门生生闸断了前路。
他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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