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哼,他们倒是同意让记者随行,仅限一人,但是……”
“但是?”
彼得颇感无奈地摇摇头,说:“但是他们声称不会对随行记者的安全负责,意思就是让我们自己找护卫。你也知道,旧镇那鬼地方除了教会那帮不要命的疯子,还有谁敢去?这不是明摆着恶心人吗!”
听完他的话,尤利尔忽然眼神一动。他试探(性xing)地询问道:“也就是说,只要你们能找到护卫,就能和运送物资的圣职者小队一道搭船前往旧镇?”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悬赏令已经发出去好几天了,根本没人敢接。”
废话。尤利尔腹诽道。雇佣兵、自有猎人等一类自由职业人虽然大抵都是贪财好色的败类,但比起金子,他们还是更(爱ai)惜自己的(性xing)命。
赚钱的生意人人都(爱ai)做,但前提是你得有命花才行。
不过,也并非人人都是以赚钱为目的。
就在刚才,他恍然回想起在玩家中间相传甚广的流言。事实上,关于歌尔德地区在第二次月食中陷落的起因,一直是众说纷纭,未有定论,其中最具公信力的一个推断是说灾难爆发的源头极有可能出自于旧镇。
他刚才思量过,比起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关于旧镇的推断无疑是给他提供了一个相对明确的调查方向,值得去一窥究竟。
这回彼得可谓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尤利尔心想。那份悬赏令他志在必得。
然而彼得这时却是一脸遗憾地叹息起来:“唉,要是实在没人敢接,这回也只好作罢了。”
尤利尔听罢,连忙劝说道:“再多等等吧,说不定会有人接的。你刚刚不还说吗,没有什么事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区别只在于多少——把悬赏金额再提高看看吧,总会有忍受不住(诱you)惑的家伙。”
彼得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看起来并不抱太大希望的样子。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林荫小道,轮廓不规则的青石板在草地上铺成一条蜿蜒的小径。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彼得又从铁盒里掏出一支血苋烟,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要知道我回来一趟可真不容易,进门的时候跟做贼似的,要是不小心被老爹发现了,又是一顿毒打——说真的,我都多大的人了,他怎么还能拿擀面杖揍我呢,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谁叫你死要面子活受罪,父亲当初罚你五年不准回家,那不就是一句气话吗,几个儿子里头他最偏心你,你要是肯放下架子跟他说说好话,他能真把你赶出去?”尤利尔笑着调侃道。
“算了吧,我的甜言蜜语都是留给姑娘们的,谁有那个闲心跟一个老头子讲好话?”彼得不耐烦地摆摆手,嚼着滤嘴道:“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彼得,你还记得在我十二岁生(日ri)那天,你向我许诺,今后我要是碰上任何麻烦都可以找你帮忙,对吗?”
尤利尔忽如其来的温柔攻势,让彼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顿时起了一(身shen)的鸡皮疙瘩。他一脸防范地抱起胳膊,有些心悸地望着他,“你……你想做什么?”
尤利尔唇角泛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
尤利尔花了大概五分钟时间,条理清晰地阐明了自己的计划,听完后,彼得扶着下巴陷入了沉默。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里希特小姐的事的?父亲明令(禁jin)止任何人对你提起这桩婚事,我都是前天才从索菲娅口中听说的。”彼得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他。
尤利尔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已经提前看过剧本了,改而对他解释道,自己是从古德温老师那里听说的。
彼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作为一名(爱ai)的自由斗士,我能够理解你对包办婚姻的排斥,这个忙我可以帮你,不过……”他忧心忡忡地看了尤利尔一眼,“我实在不敢想象老爹会有怎样的反应,要是搞砸了的话,以老爹的臭脾气说不定真会宰了你的!”
尤利尔无所谓地笑了笑,“只要能在白月季结束前留在镜之城,那就让他宰了我好了。”
“好极了,不愧是我彼得·沙维的亲弟弟,在败坏家门这方面你是越来越像我了!”彼得笑得像只狡诈的狐狸,一边用胳膊勾住他的脖子,照着他的肋骨来了两拳。
两兄弟打闹了一会儿,彼得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枚金币来,嘿嘿笑道:“那个里希特小姐,要不要来赌一把?”
“你赌瘾又犯了?”尤利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众所周知,大公家的四少爷嗜赌如命,不论大事小事,但凡能赌的都要赌上一把。尤利尔小时候天天跟他打赌父亲进餐厅时是左脚先进门还是右脚先进门,向来输多赢少,没少替他干活儿偿债,积怨颇深。
“嘿嘿,这可是绝佳的赌注啊,不赌一把太可惜了。”彼得自顾自地说着,一面把金币抛向了空中,然后用手背接住,另一只手迅速盖在了金币上:“来吧,正面是肥婆,反面是美人儿。”
“不用猜了,”尤利尔懒懒地摆了摆手,“三百磅。”
彼得吓得一踉跄,险些摔在地上,“三、三百磅?猪都没这么肥!”
可不是吗,猪也没那么肥啊。
尤利尔冲他摊了摊手,笑容里满满都是苦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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