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尖像套了鞘的刃,要把程旭三魂六魄都踢出来。
池砚和佣人们逐渐感觉出不对劲,傅奕澜这个样子,不是简简单单的装逼,正常霸总装逼从来没弄死过反派吧,方便后面卡文了拉出来打脸一二三四九十次的,他这直接送人入土。
佣人不敢出声,傅奕澜身上的煞气几乎成为实体,眼里的浓黑要从结膜冲出来,只有赛利年龄大,阅历丰富,颤声:“傅少!可以了!”没有作用。
池砚操控着轮椅,悄无声息到傅奕澜身边去,轮椅轧过地面的摩擦音完全被鞋尖踢入腹中的钝响,和程旭的闷哼压住了。
池砚背离开椅背,抻直脊梁,抱住傅奕澜的腰,脑袋轻轻搭在傅奕澜髋骨上,用傅奕澜从没听过的娇气而毫无沙雕的音色抱怨:“我脸疼胳膊疼肚子疼,你别打人了,快点给我按摩捶背。”
傅奕澜才回过神,停下脚,转过头看见池砚毛茸茸的头明程旭的伤势,张口索要赔偿。
不过价格可不正常,漫天要价,大有只恨程旭没有被踢死,让赔偿翻倍的意思。
不然就起诉傅奕澜。
傅奕澜惊讶:“阿砚是正当防卫,你们要起诉什么呢?”
程兰眼睛慢慢地移到池砚的瘸腿上,嘴角抽搐:“你说是池砚踢的他?”
傅奕澜诚恳道:“嗯,是这样。”
池砚应和:“确实是这样。”
程兰满脸被侮辱的表情,在群山一样的保镖身下,灰溜溜领着队伍回去了。
论不要脸,他们比不过!!
程兰也有点疑虑,程旭被弄出池砚宅子的时候,简直丢了半条命,住院住到能开口说话,精神已经坏掉,不能人语,一碰就惊叫池砚腿不瘸,傅奕澜是魔鬼。
大家当他说疯话。
不管池砚腿瘸不瘸,傅奕澜不是好惹的角色,有些人一眼就知道厉害,而傅奕澜是特别厉害,很吓人,程兰知道这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公子哥。
系统:【恭喜宿主,本世界he线已经达成,由于系统版本老旧,服务器抽风,世界线二加载进度过于缓慢,请您稍安勿躁,做好心理准备,耐心等待,随时将进入新世界。】
池砚一惊,本来实实在在的世界,他的大豪宅,身后傅奕澜的呼吸,味道,随时会化为泡影。
是的,大豪宅和傅奕澜一样重要,如果非要他一决雌雄,那么池砚选择。
选择个屁。
池砚:为什么没有奖励?
系统:【宿主您好,由于系统版本老旧,服务器抽风,奖励加载进度――】
池砚:草,奖励不给就不给,新世界加载进度多少了?
系统:【现在是――1%,稍等,进度有更新,重新统计数据。】
池砚两条眉毛拧起来了。
在绝对沉默中,池砚屏声息气等了十五分钟。
系统终于出声:【已更新,现在进度是――】
池砚竖起耳朵。
【百分之1.5%。飘号。飘号。】
呵呵,系统棒读的飘号差点给他送走。
他还是跟傅奕澜睡一张床,这么大的床,一个人睡浪费了,养了二十多天的习惯,很难适应独自睡一间房,难怪大多分过手的单身比母胎人士更能感受到寡,因为作为母胎大家寡而不自知,每天肥宅水,番剧电影游戏,一宅乐一天,傻乐,乐呵呵,池砚真怀念那时的自己!
现在身边没有一个长着腹肌又暖和的大高个一起睡觉,根本不想合眼,挑剔,池砚,你太挑剔了!
池砚和傅奕澜床中间隔着泾渭分明的三八线,是用一堆睡衣拧成长条摆出来的,只可以池砚过线,傅奕澜不可以迈过来一丝丝。
傅奕澜当时评价为:“你这是封建割据,殖民扩张。”
池砚道:“怎么思想这么落后,我不是半夜还和你建交么。”
傅奕澜眯起眼:“你的建交就是摸我腹肌?”
“嗯哪。”
傅奕澜投反对票:“建交,你和我交了么?”
池砚炸了:“色批!下流!”
所以傅奕澜只能同意,不然池砚可以闹得他一晚上睡不了觉,当然,傅奕澜是想和他闹得一晚上睡不了觉,但是他不想打嘴炮,他想打炮。
下流!!真下流!!
连傅奕澜都觉得好下流。
但是他知道池砚这货跟他装小白莲,脑子里的姿势比他懂得多多了。
池砚听完系统的话,没忍住滚过三八线,抱住傅奕澜一条胳膊,眼巴巴地看着他的睡颜,结果傅奕澜根本不睁眼,真是气氛毁灭者。
傅奕澜闭着眼问他:“又怎么了。”
池砚莫名其妙地问他:“你和我一起走么?”
傅奕澜不问他问的什么怪话,反问他:“我哪回没和你一起走。”
池砚舒口气:“那就行。”
傅奕澜规矩了一会,瞧池砚抱着他手臂呼吸减缓,要睡了,很松懈,很好,打破沉默:“给抱不。”
池砚心情挺好:“行~”
傅奕澜一把搂住,暖洋洋的,香喷喷的。
池砚不打诳语,真的好舒服,要不是傅奕澜太流氓,能像今天这么规矩,他干嘛弄三八线呢?
他的名词和梗都是他不了解的,加上又是来见初恋,纪霄意外有点忐忑。
fox聚集在最前排,纪霄站在侧翼,慢慢地,细致地,一个一个扫视过去,没有他想看见的面孔。
一回头,撞见最末墙角,抓着傅奕澜手腕对傅奕澜笑的池砚,笑容之璀璨,让纪霄想起婚宴上池砚给傅奕澜的那个转瞬即逝的笑容,想起马路口赵福禄戴着口罩调皮坏笑的样子。
逐一对应,纪霄有点恍了神。
“赵福禄!!你还吃!!哈哈哈哈哈怎么你还带了辣条进来啊!!”
“哈哈哈哈不瞒你说,我们福禄哥,就是这么胖起来的!”
“说起来告诉大家一个贼惊人的事,福禄哥被富婆看上了!天天给他送几千块的玫瑰花,给他买奶茶,买甜食,全是匿名,我们到现在都没搞清到底是谁。”
“啊?赵福禄,是你自己藏着掖着吧?”
赵福禄举起手:“天地良心,我藏着掖着?至于吗!我找到我的富婆姐姐,我还搁这儿呆!”
一片哄笑。
池砚和傅奕澜沉浸在两人的话题里,没去听前面说些什么。
只有纪霄既关注着fox,又关注着他。
看着憨态可掬、圆滚滚的赵福禄,纪霄僵硬地转过身,盯到池砚脸上,池砚还在对傅奕澜笑,三种笑容完全重叠。
银瓶乍破,石破天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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