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的小儿子不知道得了什么怪病,很像古人所说的“失魂症”,吃喝拉撒倒是自己知道解决,但除去这些生存必要的行为,其他什么也不会干了,要么去床上闷头大睡,要么一个人发愣,竟都失去跟人交流说话的能力。
他的父母愁大脑袋,引着痴呆的儿子到求医问药,可惜现世那么多未解决的疑难杂症,他这也算其中一个,医生全部表示无能为力。
不过更怪的,这怪病来得快,去得也和发病一样突然,某天儿子眨一眨眼,眼神光就从缥缈的地方回到眼睛来了,看到面前憔悴不堪的父母,吸了吸鼻子,抱着二人大哭不止,说他回来了。
父母本来有很多话要谈谈,比如你到底干什么了得了这怪病,生病期间你自己是什么状态?现在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但儿子在床上休息了七八个钟头,父母再来看他,人却不见了。
还以为又要惊慌失措、心力交瘁,没想到门铃一响,开门来,儿子领了个高高大大、臭臭屁屁、极其俊美的青年进来,如此说:
“爸,妈,想不到二十多岁居然还和你们住在一起,看来,是时候出去独立了!”
“……小砚,你牵的这男孩子是――”
“妈,有句话早该告诉你了,其实,我是弯的,就比较喜欢搞基这样。”
“……弯的?搞基?这什么意――”
“爸,我知道你一定感觉有点懵,这样吧,多余的话不细谈了,我生�病让你们工作生活都被耽误很久,我不能再打扰你们了,你们要是不懂,给你们说一个单词,等我走了你们可以详细地去网上啊,英语词典上查一查,一切就都明白啦~来给你们写纸上,gay,对,就是这三个字母,不懂不要紧,查了就懂啦,爸你不是一直说你要学点外语来着吗?现在是特别好的机会啊~”
“……小砚,不是,你牵着的这个――”
“嗷,居然把他忘记了,我刚醒,身体也不太好使,脑子有点混乱,我牵的这个人啊,大有来头,我牵他来,主要是给你们看看,你们觉得怎么样?
池砚推搡着不情不愿的傅奕澜,勉强让他在二老面前转了一圈。
“啊?很棒的男孩子,长得高高大大,看着比你结实多了,我们早说让你别在家里宅着打电脑,要多出去运动,你看人――”
“满意是吧?满意就好,满意就对了,你们别光看他的长腿和块头啊,看这脸――”池砚垫脚挑起傅奕澜的下巴,被傅奕澜很生气地拍开了,但抵不过池砚无赖,这是被掐住了命运的咽喉,“你别动啊,你给爸妈好好看一看,你们快看,妈呀,真的太帅了,你们看他嘴角还有个小红痣,长在他脸上简直画龙点睛,要是放在一般般的脸上,就是媒婆痣!”
傅奕澜聚焦散开,干脆装死。
“……嗯,确实非常帅,是你同学吗?我们都没有印象了,你的病一好就来看你了呀,你怎么不早点给我们介――”
“哈哈,爸妈,看来你们十分喜欢他,那么我就跟他走了,去哪我会给你们发消息的,可能会离你们很远,这样你们就打不着我了。”
“?”
池砚风风火火地拉着傅奕澜跑路了,临走前特别向二老指了指他给他们留下的那张,写着一个英文单词的卡纸。
当晚
池妈和池爸打开千度搜索词条,慢慢地输入了某三个字母。
大为震撼。
摸鱼的龙傲天
池砚下班回家,看见家里还是乱糟糟的,跑去厨房,果不其然,脏碗根本没挪过位,再去洗衣机一瞥――衣服全湿哒哒的蜷在滚筒里。
血压上来了。
正门旋即被摔开,冲进一双急冲冲的脚步声,池砚臭着脸,悄悄摸进客厅,斜眼一看,好家伙,傅奕澜钓鱼竿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呢,扛在肩上,跟孙悟空似的,把横七竖八的鞋子踢一踢,根本懒得上手,随便扯一扯皱巴巴的桌布,拿脚弄一弄乱糟糟的地毯什么的,突出一个敷衍。
再往卧室去,想着随便把被子扯两下算了,碗囫囵弄进洗碗机,衣服囫囵丢进烘干机,他继续出去钓鱼去。
美滋滋地想着,正撞上厨房门口守株待兔的池砚。
傅奕澜脸色先是便秘了一下,然后就变成不要脸、破罐破摔,居然还对气得脸蛋鼓起来的池砚笑一笑:“你怎么早下班了?那我不管了,宝贝你最棒了。”
扭头就跑。
池砚攥住他钓鱼竿的线:“叫宝贝也不好使!!”
这下抓住了傅奕澜的软肋,傅奕澜只好停下脚:“行,不叫宝贝了好吧,你别拽坏了。”
“你天天在摸鱼,连家务也不帮!”
“我不是退休度假养老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就喜欢我吃你软饭。”
池砚推开傅奕澜,坐沙发上生闷气,傅奕澜不得不严阵以待,蹭到池砚旁边,搂住池砚:“生什么气,你怎么天天生气。”
池砚气死了,抢了傅奕澜还扛着的鱼竿,远远丢掉:“我还没你的破竿子重要,有本事,你在床上也扛着它。”
傅奕澜笑了:“那也不是不行,我腰力很强,扛着也能睡死你。”
池砚……本来想再生气一会,但是想到傅奕澜扛着鱼竿上阵的傻批样子,绷不住了。
“笑了?你就是没事找事,我天天伺候你还不满意。”
池砚不笑了,瞪过来,嘴撅起来:“伺候我?!”
“那碗不是天天我洗的。”
“是洗碗机洗的!而且你只挑一点碗当幸运嘉宾,还得我来善后!”
“那也算洗了,床单衣服也是我洗的~”
“那是洗衣机洗的,你丢进去就不管了!”
“哪不管,我现在不是飞奔过来管了,你自己下班早怪我干什么。”
“妈的!岂有此理!我还不知道你这王八蛋?!你弄干了叠过吗?!你见琮别人家衣柜里床单卷着衬衣短袖沙滩裤是吧?!”
“那是你太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