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黎的话确实说动了老夫人。
张作岩在一边瞧着，见这事要成了，又忙加了一把火，“妈，这事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若是孟晗不成，孟颖再顶上也不迟啊。到时候，她就是心里再不愿意，也没了开口拒绝的理由。”
老夫人沉着一张脸，也不表态。
但张作岩和张作黎知晓，这事已经被他们说成了。
张作岩回到房间的时候，张夫人故作被吵醒的模样翻了一个身，朦胧着声音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张作岩脱下身上带着寒气的衣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两个人就死挺挺的平躺在床上，只有匀称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两人结婚十几年，早就没了当初新婚时的激情了，哪还会有新婚夫妇那般亲昵的举动。
张夫人见他闭着眼，不说话，便故作不知的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过了许久，就在张夫人以为他睡着的时候，张作岩忽地长叹了一口气，闭着眼道：“孟颖，她不想嫁去沈家。”
张夫人的房间离着老夫人的并不远，自然能听到那边的大动静。
她心里无比窃喜，想着八成就是那傻子为了孟清辉去忤逆了老夫人。
但她面上还是拿出母亲的模样，以长辈的身份开口教训道：“这孩子也是不懂事，这是说不嫁就不嫁的事嘛！”
她斜眼在一片漆黑中瞧了眼张作岩，幽幽开口别有意味道：“只是可怜了孟晗啊！”
张作岩没有作声，他翻了一个身，侧躺在床上，拿背对着她。
张夫人最是熟悉这个动作，分明是不想与她再说了。这十几年她夜夜也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是习惯了，索性也转过身子，两人背对背睡去。
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零星几只鸟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抖擞一下身上的羽毛，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刘妈坐在张夫人床边，小心翼翼的为她锤捏着腿，把听来关于昨夜的所有事情都一一道来。
张夫人瞧了眼身侧早就冷了的位置，张作岩一大早便去了银行，显然昨夜他并不想与她说这些事。
但就是他不说，她也有着法子知晓这些事情。
“听说，先生与三先生已经说服了老太太。”刘妈也不晓得哪来听到的消息，开始跟张夫人学嘴。
张夫人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幽幽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年轻，看不清自己以后的路。忤逆了老太太，自己个儿毁了这么一桩好婚事，真是没脑子。万一以后再被那个薄情郎玩够了，一脚踢了去，真是哭都没处哭去。”
刘妈笑了笑，谄媚道：“她这个没娘的也没个脑子，岂不是正好如了咱家小姐的意。”
张夫人一听这话，也笑了起来，简直是满面春光。
傅曼琳把婚事这一推，可不就是把婚事推到她女儿身上来了嘛。
她推了一把刘妈，“去，也别光我这儿高兴，与二小姐说了，也让她打起那个精神来。别整日病恹恹的，到时候怎么嫁去沈家。”
“是。”刘妈笑着起身，去了张孟晗房里说这件事。
张孟晗听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