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他的视线，顾桔然也看了过去。
第一问很简单，跳过。
第二问需要花一点时间计算一下。
难的是这一题的第三小问。
这里便是分水岭，这将那金字塔最顶端的天才，和凡人分出来的那一个分水岭。
视线不再被黎尧所吸引，他渐渐沉迷进入了这一道题目当中，手指在墙上划拉着代替了笔和草稿。
与此同时，黎尧终于拿起了笔，也开始计算了。
顾桔然算出来答案是什么了，等等！答案有问题。
从头开始！
他站在那里，浸入题海当中，完全没有发现背后多了个人出来。
集训营完全和其他教学楼分开，没有人想到会有人闲逛到这里。
至少孟主任是这样认为的。
他看见这孩子手在墙上快速的划拉，时不时的看一眼题目，地方不够，他直接蹲了下来，随便捡了个树枝在地上写了起来。
孟主任有一些惊讶，这几个步骤完全是黑板上那道大题的。
他没有出言唤醒少年，反而是站在一旁等他计算出答案。
教室里他一直看好的黎尧停下了手中的笔，而眼前的少年也放下了树枝。
“答案是多少？”他终于开口，把顾桔然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没想到蹲久了脚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顾桔然：“……”
靠，好丢人啊！
孟主任笑了起来，“我有这么可怕吗？”
可怕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擅闯进了集训营这件事儿。
顾桔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怕连累到黎尧。
“不好意思，我这就离开。”
“我不是来赶你走的，只是想问你一下那道题的答案是多少。”
“嗯？”顾桔然眨巴眨巴眼，诚实道，“我没算出来……”
他的解题思路都是对的，这是最后几个步骤太凌乱了，所以没能够代入算出来。
“你为什么没有来参加集训呢？”孟主任问他，在他看来这样的水平完全是够了。
顾桔然挑眉，“可能是因为以前我不需要这个机会吧。”
孟主任愣了一下，这个答案似曾相识。
他想起来了，他曾经在黎尧嘴里听到过这个答案。
那么的恨铁不成钢，可是那小子就是油盐不进，怎么说都不肯放弃划水。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顾桔然的肩膀，准备进教室了。
看来这个大题要好好的讲一下呀。
“下次。”顾桔然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我肯定会出现在这个教室里。”
“有本事的话，狗我都欢迎。”孟主任道。
顾桔然：“……”
这骂他是狗呢？
顾桔然气急败坏的给黎尧发消息。
【爸爸：第三问的答案是什么？】
黎尧没有回答他，反而是转过身来，像是看向窗外，在寻找他的身影。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顾桔然弯了弯唇角对着他挥了挥手。
孟主任已经走上讲台了，他往下够了够，轻而易举的就看见了黎尧答题纸上的答案。
黎尧好不在意，他忙着回消息。
【桔哥的尧宝：答案是我好喜欢你。】
顾桔然：“……”
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爸：你赶紧把昵称给我改回来！】
黎尧扬着唇角，刚想要回消息，孟主任就敲了敲桌子。
“某些人好好听课，免得又被留堂。”
黎尧：“……”
手机颤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是顾桔然的。
【爸爸：我走了。】
【爸爸：回去，等你。】
黎尧眼神温柔。
再见，他在心里告别，我也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