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我是第一个
吧嗒一声，小公寓的灯开了。
冻成死狗的顾桔然第一个跳了进来，先把被子裹在了身上才终于喘了口气。
“怎么穿得这么少？”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顾桔然裹着被子探头，“我妈给我庆祝，所以要穿礼服。”
黎尧愣了一下，嘴角扬起一个无奈的笑来。
“真好。”他道，“你妈妈还会给你庆祝。”
说到父母，就是禁区了。
顾桔然不想让他想起不高兴的事情，故意生气道：“你恐怕是最后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人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有没有来晚。”
“我的错。”黎尧怎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既然他不想提，自己肯定也不会主动说起来。
他挽起袖子，把买回来的菜洗干净，在桌子上支起火锅，才喊顾桔然。
“饿不饿，陪我吃饭？”
“你还没有吃晚饭，都要十二点了。”顾桔然心疼死了。
看见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他挑了挑眉，“知道我冷，所以给我做的小火锅？”
“今天不吃辣锅。”黎尧挑眉，“免得你明天上厕所又……”
顾桔然塞了一个萝卜他嘴里，“吃饭呢，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行？”
黎尧抓住了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
“我很想你。”他道，“用了很长的时间，才回到你的身边。”
“太长了。”顾桔然还得意，“要是我的话，绝对不会用这么长的时间。”
时间跳过零点，手机里，各种各样的群都在发着红包，互相祝福着元旦快乐。
顾桔然也发了一个到四个人的小群里，然后对黎尧道：“生日快乐。”
“嗯？”黎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元旦是他的生日。
这是黎静捡到他的日子，所以就是他的生日了。
“你是最后一个祝我生日快乐的人。”顾桔然洋洋得意，掐了掐他的脸颊，“但我是第一个和你说祝福的人。”
黎尧张了张嘴，话没有说出来，最后笑了一下。
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觉得难受，又觉得很温暖。
就像是顾桔然的信息素，那样温暖，包裹着他，仿佛可以融化他所有的意难平。
“谢谢。”他道。
“你怎么还哭了？”顾桔然有些手足无措，“黎尧，我说错什么了吗？”
“谁哭了。”黎尧别开脸，不让他看自己眼角的泪花。
“可惜没有准备蛋糕。”顾桔然伸手，替他擦着眼泪，“我们的小可怜，生日都没有蛋糕。”
“不要蛋糕，可以许愿吗？”
“当然可以，对着我许愿。”顾桔然立刻道，“我才是你的金主爸爸，对着我许什么愿望，我都实现。”
“那，永远和我在一起。”
顾桔然的手一顿，下一秒笑了出来，心里欢喜的不行，却还在嘴硬，“我们尧尧这么喜欢我，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黎尧握住了他的手，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呢喃，“喜欢，喜欢的心都要化掉了。”
一时之间，顾桔然有些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能够承受得起他的喜欢。
“桔然？”
“我可以吗？”他反问，“黎尧，我不好。”
他脾气不好，成绩不好，就连父母都要和别人分享。
唯一属于自己的，好像就这张脸了。
但他以后会慢慢老去，这张脸也会失去傲人的容颜。他哪里值得，黎尧的永远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