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黎尧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不需要她去帮忙调节，自己就能够完全的把控情绪。
偷吃了一大块蛋糕，又抱了抱她，黎尧就上楼去休息了。
睡不睡得着黎静不知道，她只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自己快失去……黎尧了一样。
顾夫人在第二天早上醒了过来，她的丈夫和儿子守在自己身边，这让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弯了弯唇角，轻声道：“怎么这么厚的黑眼圈啊，晚上没有睡觉吗？”
“你病了，我睡不着。”顾先生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两人动作亲昵，十分恩爱。
只是这一幕落在顾桔然的眼里，却分外的扎眼。
他们不是自己的父母。
他们是谁？
我有是谁？
我为什么要在这……
“桔然？”
顾桔然猛的惊醒，下意识的伸手，握住顾夫人伸过来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鼻尖一酸，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不是的，这就是他的妈妈。
无论如何，他的心里，这就是他依偎过十八年的母亲。
“怎么哭了，妈妈吓到你了？”
顾桔然摇头，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以后，他要怎么办才好？
医生护士进入病房，顾夫人还有一系列的检查要做，顾先生带着他出来，喊住了他。
“桔然。”
“我想静一静。”
“我没有时间给你自我调节了，顾桔然。”顾先生道，“你要救你妈妈。”
“怎么救？我的心肝脾肺肾都挖给她，她也要不了。”顾桔然嗤笑一声，“我不是她儿子不是吗？”
顾先生皱了皱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顾桔然会有这么大的情绪。
果然，黎尧冷静自持，更像自己。
收敛情绪，顾先生缓缓道：“有一个人和你妈妈匹配，她是黎尧孤儿院的院长，黎静。”
顾桔然瞪大了眼，不需要他接着说下去，他已经知道他要自己做什么了。
“黎尧拒绝了你是不是？”
“是。”
“那你为什么要我这么做，为了救妈妈，就要去伤害静姐吗？”
“桔然。”顾先生道，“没有这颗肾，你妈妈会死，但失去这颗肾，黎静不会死。”
顾桔然简直匪夷所思。
“爸——”
这不是什么随便的东西，这是一颗肾！
谁能够确定黎静这辈子都健健康康的，不会因为肾而生病？
顾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相应的，我会给与她丰盛的报酬，她的后半辈子，顾家会负责，孤儿院的一切开销，我也会负责。”
顾桔然望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你觉得钱能解决一切？”
“或许不能，否则我放弃一切也会救你妈妈。”顾先生抿了抿唇，看着儿子失望的样子，他忽然有了点笑意，“桔然，你这个年纪，最不信的就是命运了，可我不同，中年丧妻，我失不得。”
顾桔然一愣。
顾先生倾身抱住了他，低沉的声音里面，竟然有着一丝哽咽。
“这是我对你的请求，儿子，帮我、帮我救救你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