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熟练的。
不想。
黎尧心里默念。
那些人践踏的，是他的尊严。
孤儿也可以拥有尊严，贫穷、疾病、死亡……哪怕是跌落深渊的人，都是拥有尊严的，只是他们假装不在乎罢了。
因为无论如何，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所以黎尧离开了，他想和过去做诀别，他想活得像个人。
但他不想把自己但过去，肮脏的过去，展现在顾桔然的面前。
“需要我笑吗？”
顾桔然沉着脸看他，眼神里的戏谑消失了，他冷漠道：“笑。”
于是黎尧就勾了勾嘴角。
他抓了抓刘海，将它们全都推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帅气又颓废。
“那些人喜欢看我笑。”他凑到了顾桔然的耳边，“你呢，喜欢吗？”
顾桔然皱了皱眉。
“你比他们出手大方。”黎尧道，“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哪怕我不乐意。”
一百万，他得还很久。
“除了这些呢。”顾桔然问，“他们还会要你做什么。”
黎尧不想看他，转身拿了支烟叼在嘴上，“介意吗？”
顾桔然没说话。
于是他就点燃了。
浅浅的吸一口，不过肺，很快吐出来。
“很多。”他冷静了很多，笑得更加薄凉，“逢场作戏，没人敢对我怎么样的。”
“这还叫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花魁——打个不恰当的比喻。”黎尧道，“不都是初夜最值钱吗？清姐等着我给她赚大钱呢。”
“凭什么！”顾桔然道，“你又不是她的！”
黎尧嗤嗤的笑了起来，“对，我又不是她的。”
谁玩谁还不知道呢，余清靠他赚钱，他又何尝不是。
顾桔然一想到黎尧曾经这样对待过别人，就觉得心里有一股子的怒火往外冲。
他恶狠狠的盯着黎尧凶巴巴地说道。“以后不准再这样对别人，听到没有？”
“那得看情况，如果我缺钱的话……”
“缺钱找我来要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爹！”
当爹的给儿子发零花钱天经地义。
“别抽了。”顾桔然抢过燃了一半的卷烟，狠狠的摁灭，“在爸爸面前抽烟，是要被抽的！”
“你要揍我？”
“不仅要揍你，别人也要揍。”顾桔然冷哼了一声，“你桔哥打架，真没输过。”
黎尧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来，他把脑袋埋在顾桔然脖颈之间蹭了蹭。
“你以前怎么样子我不问，但以后你跟着我混就行。”
黎尧问道：“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顾桔然叹了口气，“我说过要对你负责的，你吃得又不多。”
鸽子汤喝了一口就放着了，这么挑嘴可怎么养啊，真是愁人。
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的唇。
黎尧就这样埋在她的脖颈间，紧紧地咬着下唇，呼吸慢慢变沉，像是要哭了。
他没哭。
只是片刻之后，终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应答，“嗯。”
带着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