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敢咬我
顾桔然在玄关换鞋，他脑袋上明显带着伤，衣服湿漉漉的脏得很，看得顾妈妈很不开心。
“你又和人打架了？”
顾桔然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我只是摔到水沟里了。”
他头晕脑袋还发热，找了片感冒药囫囵吞下，顾妈妈又拿着维生素过来了。
“顾桔然，你要我给你立规矩吗？”她生气，这孩子天天骗她，摔一跤能把脸上摔的青一块紫一块？
“妈……”顾桔然扯出个笑，“好困啊，能不能让我先睡一觉？”
顾妈妈瞪他，“吃了维生素再睡。”
顾桔然一口吞了维生素，三两步跑回自己房间了。
他睡的深沉，第二天起来，坐在床上迷迷糊糊了半天，好像闻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干燥，而无趣的味道。
“我先去上学了。”顾桔然拿了瓶牛奶就走了，又吃了两粒感冒药。
他发烧了，昨天和黎尧打架，滚到了小水沟，回来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这感冒来势汹汹。
但是顾桔然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到了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早读课直接演绎了什么叫不省人事。
他感觉有谁把手放在了他额头上，带着清新的水汽，像是早晨的晨露一样舒服。
于是顾桔然拉着那只手，在掌心蹭了蹭。
“……”诸葛箫给他挽尊，“桔哥内心还是个宝宝。”
黎尧面带微笑的抽出手，“你宝哥发烧了，估计是昨天掉水里感冒了。”
“什么！”诸葛大惊，“感冒？猪感冒了他都不会感冒的！”
“我都听得见。”顾桔然自己站了起来，看上去还有些迷糊，嫌弃的抹了把脸，“我去医务室了。”
他刚刚居然蹭了这个白莲花的手掌，顾桔然恶心的想用消毒水洗脸。
“桔哥？”诸葛箫试探，“去看病吗？”
“你才有病，我去睡觉。”
他刚出门，黎尧也跟着出去了。
“他这又是去哪。”诸葛嘀咕，“都快上课了。”
医务室一个人都没有，顾桔然往小床上一倒，直接睡了过去。
片刻后，医务室的门又开了，有人进来了。
苍白到透明的手伸了过来，在顾桔然的额头上碰了一下，顾桔然忽然就睁开了眼，一把抓住那个人的手，冷冷的看着他问道：“狗鸡，你这么小人的，趁我病要我命？”
黎尧：“……”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把手里的温度计往顾桔然面前一递，摄氏度，高烧了。
顾桔然盯着他的手，难受的把自己团成一团。
“我在给你测体温，放着你不管，你才是真的要命。”黎尧道，“去医院，这里不……”
他话没有说话，卡住了。
刚刚还放狠话的顾桔然这会儿捧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蹭。
黎尧抿了抿唇。
顾桔然的皮肤是很正常的肤色，头发、眼睛甚至是睫毛，都是正常的颜色。
他是正常人，和自己不一样，所以爸爸妈妈喜欢他。
“是要下雨了吗？”顾桔然喃喃，“我闻到了……湿漉漉的味道。”
黎尧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