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尧请假了，却没有和他说。
要去集训，大概这个把月他都不会回来了。
下午请了假，黎尧回了孤儿院，帮黎静干活儿的时候，顺便把这事说了。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黎静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在纠结，“你不想去，为什么？”
“我不知道。”黎尧皱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转学的，可现在的发展方向，好像和我预期的不一样，我没有遇到过这种失控的时候。”
“所以就不知道怎么做了？巴巴地跑回来到我面前来卖乖，你丢不丢人。”
黎尧：“……”
“你以前在小清那里兼职，去是你做的决定，离开也是你的决定，我没有阻止过你的任何一次选择。”黎静看着外面，轻轻的叹了口气，“尧尧，我们和别人不一样，我不能像一个母亲一样陪伴你走过余生，只能逼着你学会判断、学会选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你不要走错路。”
“现在你面前的路，错吗？”
“在我看来，它比你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正大光明，它让你像个正常人。”
黎尧沉默了一下。
他一直都知道，黎静不支持他去找亲生父母。
因为他不是遗失的孩子，是被遗弃的孩子，他的父母，不欢迎他。
所以他也不要父母了，不能爱他，那就恨他吧，至少——让他们后悔，遗弃自己！
他在余清那里学会了很多，她的前男友在电脑方面是个天才，他跟着入了门，那家伙却进去了，因为写了个程序卖掉了，那个程序，让银行消失了好几亿。
那之后，他离开了余清，他不比她的前男友笨。
他怕自己有一天，也踩进那个黑色的地带。
所学，他只用来做了两件事。
寻找父母。
留在顾桔然身边。
可笑，眼下看来，没一件成功。
“回去自己想。”黎静赶人了，“在这里哭丧着脸，看得我手痒。”
黎尧：“……”
回去的路上看见有人在卖烤红薯，他买了两个，等到公寓门口，已经不烫了。
然后他看见自己家门口，坐了一个人。
“顾桔然？”他走过去，挂着红薯的袋子垂到了他面前，“你在这里做什么？”
在胡思乱想。
顾桔然心说。
他有些慌张，在听到黎尧要走的那一刹那，等回过神，人已经翘课跑出来了，结果在他家等了半天，黎尧却不知道去哪了。
会不会已经走了？
那怎么办，他还没来得及说喜欢。
或许，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黎尧对自己，就和普通同学没什么区别。
要真是这样，他还要不要告诉黎尧自己喜欢他？
……
熟悉的声音落下，顾桔然一抬头，只看到了两个烤地瓜在自己眼前晃啊晃。
“黎尧。”他大概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杂念太多，他要疯了，“你跑什么？”
“嗯？”
“再敢跑。”他伸手，抓住黎尧的衣领，用力把人往下一拉，拽到自己面前，“我打断你的腿！”
黎尧半跪在地，手撑着身体，按在了地瓜上，把两个地瓜都按得稀碎。
甜腻的香味溢出，在一瞬间包裹住两人。
甜得……让他忍不住想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