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惜言下楼的时候，闻到了弥漫到客厅的香气。
厨房门半掩着，围着草莓熊围裙的裴珠泫在里面忙活，简单马尾垂落在后背，跟着手上的动作在毛衣上来回摆动，像是时钟让人看着安宁的钟摆。
这幅画面裴惜言看过太多次了，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今天是和平时一样，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要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了，这已经是他这两天第不知道多少次这样想了。
早上醒来他看到时间，其实有想过干脆赖床不下来，毕竟醉酒之后睡多久都显得正常，睡到裴珠泫离开都可以。
但昨晚他在找不到解的十字路口里想了很久，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要拉开，但裴珠泫走之前的那一句问话，也让他意识到有些事情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地去做。
敏感的她会通过触须察觉到水面上任何的风吹草动，裴惜言也自认对她做不到完全地干净利落。
男生没有刻意去压低自身的脚步，厨房里的女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醒了？”裴珠泫回过头，略显惊喜地微微一笑，嘴角勾勒出的弧度温婉。
“嗯。”裴惜言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晚上睡得好吗？”
“还行。”裴惜言撒了个小谎。
其实他睡的并不怎么好，昨晚醒了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入睡，盯着天花板思考了好久才又迷迷糊糊地睡着，现在脑袋还因为残留的酒精有些昏胀。
“来吃早餐吧。”裴珠泫关上了面前炉灶的火，又拔下了电饭煲的插头，
“我给你做了醒酒汤，还煮了一些偶妈寄来的饺子。”
裴惜言摸了摸肚子，里面空空荡荡，正好需要一些东西去填满。
“嗯。”
“不过说起来真是好笑，明明我前一天才喝醉，没想到第二天你又喝醉了。”裴珠泫脱下围裙，拿着早餐走出厨房，语气调侃的轻松愉快，也没问他为什么去喝酒。
“我是和南希在喝。”裴惜言坐到餐桌边等待。
“是他喊你去的？”
“是我喊的他。”
姐弟俩的对话和平时差不太多，不同的是上次是各自认为的真，这次是心知肚明的假。
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隔着一层很容易被人为戳破的泡沫，只是不去戳破的话，它就还能在那里伪装维持的很好。
这层泡沫暂时也没有人会去戳破，一个是不想，一个是不会。
将装着泡菜饺子的餐盘放到餐桌中间，另一碗淡黄色的醒酒汤被她推到了男生面前。
端起醒酒汤放到嘴边吹了吹，裴惜言喝了一口，空虚的胃顿时暖和了不少。
这汤是以前他教给裴珠泫的，但后者没做过多少次，大部分都是他在做，现在看酸酸甜甜的味道被女生复刻的很好。
“昨天你喝醉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人要跑去汉江边吹风......”裴珠泫边说边夹了一个饺子。
裴惜言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汤，脑海里跟着她的话相对应地闪过去一些记忆。
喝酒、吹风......这些事都是他有意识地要去做的。
“你在最后醉倒的时候还打了一个电话，是给礼志的，她过去照顾你，还联系了温敏阿姨让我去接。”裴珠泫咬了一口饺子，上面的月牙形状和她脸上此时此刻的笑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