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围着李永莲和兰保国不停的游说,一人说那家城中有房还有铺,刚说完,另一人就亟不可待的也走上前来,城中有房有铺算个啥,可那人是个刚死了媳妇的老魒夫,哪里能我家弟媳的弟弟相媲美!爱读书吧我家弟媳的弟弟虽说在城中没有房也没有铺,可在他们那个村里却是最富有的人家,且人家还从未娶个一门亲。
总之呢,无论是李家还是兰家老宅的,都想将兰小滟的婚事给揽下来,结果你一句我一句,一来二去的,很快便发生了口角,并且越争越烈,争着争着,不出一会儿,竟激烈到不惜直接动起了手来。
这下可不得了啦,老三家媳妇脑子转得快,一边和李家人周旋着,一边早已经派老四媳妇回家搬救兵去了。
不久,果不其然,王老太太领着除兰保国以外的其他几个儿子统统跑到了大儿子家来。
然后,又指挥着儿子们对李家娘舅这边的人又是谩骂,又是动手的,李家人丁单薄,遂很快败下阵来。
待得眼瞅着李家的亲戚们一个个都灰溜溜的离开之后,王老太太即刻命老二家和老四家的儿媳妇留在大房家,日夜守着兰小滟。
兰小草简直气到无语。
这夜,姐妹俩找了由头直接将二婶和四婶给赶去了院子里后,便开始认真商量起对策来。
还好,不出一会儿的功夫,兰小草便想到了个绝好的计策,既而将嘴覆到兰小滟的耳畔将自已想到的计策一一告知于她。
待她讲完,原本一直脸寒如凝霜的兰小滟终于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意出来。
第三日开始,不知是何原因,兰小滟开始是觉得自已好像有些感冒了,李永莲等人便立刻为她熬好了感冒药,并端送到她的床前。
哪料第四日,感冒严重了起来,又吃了一天的药,到晚上,情况更是严重,兰小滟竟发起了高烧。
直至次日,不管家人们怎么加重药量,和用什么冷水为她降温,皆毫无成效。
第五日,情况更严重了,兰小滟全身上下,由脸上开始长起了长起了一堆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意识到病情的严重性,兰保国便直奔镇上,将镇上最有名的赤脚大夫给请了来。
不想这名大夫才刚一进入兰小滟的房里,当目光一触及兰小滟的脸上以及胳膊上,手背上那些密密麻麻吗的水泡泡后,当即吓得连自已的诊断箱都不要了,一把年纪生生由兰小滟的房间里连滚带爬似的跑了出来。
任兰保国如何挽留他,他都跟不要命了似的想要立刻离开兰家的小院,直到出了兰家的院门,才略略转回了一下头:“那是天花,天花,天花是没得治的,而且,这病会传染人的,跟瘟疫一样,但凡被传染者,定将得丧命!”
轰隆……
这无疑是个踏天般的噩耗消息。
整个兰家彻底挨震惊住了,受命守于此处的老二媳妇和老四媳妇登时被吓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呀!
跟镇上的那名老大夫一样:急慌慌,如遇猛虎在后面追赶似的,一路往村子方向直逃。
几乎眨眼间的功夫里,兰小草和兰小滟所住的房间里,除了兰小草便只剩下了独自在床上一会儿咳嗽,一会儿痛苦难耐的呻吟着的兰小滟。
等到兰小草走出屋子,院子里,兰保国、李永莲,以及兰岐峰,皆在桌子旁焦急的不停来来回回的渡着步。
一见兰小草出来,李永莲忙朝她奔了过来,然而当她刚想伸手要抓住兰小草的手时,兰岐峰却是突然出手,一把将李永莲给拖了开去:“娘您不能靠小妹太近,如今二妹得了天花,可小妹却日日夜夜和二妹住在一起,如果说会有下一个人被二妹传染的话,那这人必定是小妹。”
兰小草在鼻子里冷哼一声,道:“娘大哥说的甚是,如今二姐她得了如此可怕的传染病,那暂时草儿自然也危险,所以,眼下,尔等可千万都要注意了,切记不要靠近我和二姐的房间,如若不然,一个不好,只怕咱这一门都将命丧天花呜呜呜呜……”
想想做戏总得做圈套呀,不然不就很容易会穿帮的。于是乎在将这一席话讲完之后,兰小草立刻重新退回门口,然后以着一种非常不舍的神情,且泪流满面的最后和面前的三位亲人交待道:“爹娘若是接下来草儿和二姐真要是就此去矣,还望爹和娘一定要切记切记……千万不可忧思过虑,一切当以自已的身体为重呀,若是女儿死后有灵,也会在天上保佑爹和娘此生定得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