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这种情况就代表李文贤是有要紧事找他，需要当面去谈才行。
那就现在出发吧，裴惜言爬了起来。
几分钟后，随着门一关，别墅彻底没了人影。
......
进入到寒假，延世大白杨路和道两边白杨树的枝条一样冷清。
再过个几天或者十几天，热闹又会像候鸟一样回来。
二月是半岛大学的毕业季，大四学生会返校，去毕业典礼上领取那一张花了四年时间凝结成的薄薄证书，然后穿着学士服在元杜尤馆前和亲人朋友留下纪念合照。
裴惜言去年毕业的时候还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过。
走进了熟悉的教学楼，裴惜言紧了紧围巾，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后推门进去。
“老师。”
“惜言来啦。”李文贤抬头，笑容和蔼地同他招了招手。
“内。”裴惜言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座椅坐下。
“最近怎么样。”李文贤推了推眼镜，手推过去零食罐，里面的糖换了一批，随着新年渐近，都换成了代表喜庆的红色糖衣。
裴惜言这才想起离华夏的农历新年没几天了。
父母也要回来半岛了。
“和以前差不太多。”他拿了一颗糖，手指捏着外壳，响声清脆，“最近刚接了几个制作任务，暂时还没什么头绪。”
“谁的。”
“twice。”撕开糖纸，裴惜言含住糖，草莓味的。
“还有IZONE，不知道老师有没有听说过。”
“也是个大热人气女团。”李文贤点点头，接着调侃，“你这是要往女团名家的方向走。”
“只是女团找我的多。”裴惜言耸了耸肩。
“和Sana最近怎么样，感情还好吧。”既然他有说到twice，李文贤很难不去想到那个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可爱徒媳。
“还好，她们有多忙老师应该知道一些。”裴惜言说，“聚少离多，大部分时间是在手机上见面。”
所以一个不被打扰的夜晚视频环境对他们两个来说很有必要。
“她的职业注定了你们会这样。”李文贤宽慰，“没有一个组合能红的长久，等过几年就好了。”
话说的很残酷却又很现实。
“我能理解。”裴惜言说，“喜欢一个人同时也需要去包容和谅解她的不便。”
“而且......这也是我接下她们制作的原因。”
“你小子。”李文贤哭笑不得地点了点他，“还没和振英说？”
“再看吧。”裴惜言打算和凑崎纱夏商量一下。
“去年你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毕业。”李文贤感慨，“想想已经过去一年了，真是快啊。”
“内。”裴惜言点点头，视线稍稍跃过李文贤的头顶，看向她身后的窗。
去年的二月他也在这里和李文贤聊天，那个冬天也很冷，外面树枝也一样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在来回摆动间透着些许离别的萧索。
李文贤劝了半年让他留校读研，但对裴惜言来说读不读研都不会影响他未来做的事，加上金南希那个家伙迫不及待地想进电视台去感受演艺圈的灯红酒绿，李明哲也被Kakao提前录取。
朋友都走了，他一个人在学校也没趣，所以最后还是没答应。
李文贤当时很明显有些失望，但现在一年过去也早就释怀了。
一年过去没怎么变，办公室的人和景色还是相同。
但又什么都变了。
李文贤犹豫片刻，“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这件事。”
“老师有什么顾虑吗？”
“因为你身上的事已经很多了，再加一件会不会让你忙不过来。”
“老师直接说吧。”
“有时间和兴趣为即将毕业的学弟学妹们写一首毕业歌曲吗？”李文贤问。
裴惜言愣了愣，大脑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建校一百三十周年不是在明年吗？”
按理来说是明年才需要搞这些有仪式感的动作才对。
“是这样的。”李文贤说，“你应该知道最近你在年轻人里的人气和讨论度很高，学校论坛上有关你的帖子从一月以来数量也一直都很多。”
“其中就有一条大四学生的留言贴收获到了很大的关注，是个女生发的。”李文贤看着他，将事情娓娓道来，
“她说和裴学长在学校一起待了三年时间，一直都知道音乐系有裴学长这号人，也看过照片，只是当时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好帅后又继续忙着学习去了。”
“到了最近临近毕业，她找工作的过程中有些不太顺利，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未来的人生该怎么办才好。刚好在迷茫的时候，你发行了那首《zombie》，看到自己熟悉的人在闪耀，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去面对未来。”
“下面的留言里有很多人和她一样感同身受，也有很多依旧在迷茫着。”
“所以我就在想，你能不能给他们写一首歌，去鼓励一下即将毕业的他们。”
“惜言你也知道，歌曲所附带的力量在某些时候会带来多大的作用。”
这件事所承担的意义比裴惜言想象中的还要大。
在半岛，校友也是一条极为重要的关系链，同校校友的情谊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要坚实有用。
他抿了抿嘴，捏着下巴沉吟片刻。
“毕业典礼是多久？”
“今年是在25号，也就是三周后。”李文贤说，“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们会在毕业典礼上为你预留歌曲表演的时间。”
“老师，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奇怪了？”裴惜言扯了扯嘴角，在那种严肃的场合让自己上去唱歌，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难道忘了我们的校训了？”李文贤笑了笑。
“truth and freedom。”
为了真理和自由，其他都可以做出让步。
裴惜言低头想了很多。
“我想我没理由拒绝。”
“真的麻烦你了。”李文贤笑了笑，用郑重的语气说着感谢。
“不麻烦，因为不止是为了他们，也当是为我自己的学生时期写一首歌吧。”裴惜言笑着说。
未来是一本空白的书，里面有他们的页数，也有自己的页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