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前阵一千五百人的旅帅一开始认为本部任务是要拖住齐军,为两翼的四旅友军扩展围攻争取时间,所以才没有使上全力。
但是现在被项君这么一说,也是明白了项君的意思—直接将正面的齐军碾碎!
那也就是说可以放开手脚打了!
“橹盾退,重斧连枷!”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军阵,随后围绕在旅帅周围的传令兵立刻上前将旅帅的军令汇报给各个营统领。
须臾,前面的橹盾纷纷侧转,空出足够的空隙,不佚齐军反应过来,空隙中涌出百名铁甲精锐,手上没有盾牌,也没有宝剑,而且—重斧!
重斧对着面前大盾后面的齐军砍去,,这部精锐虽然有铁甲在身,但是面对楚军冲击力极大的重斧,仍旧有些不够看。
很快,在楚军这部重斧连枷的打击下,齐军一直维持着的阵型开始动摇,与此同时,两翼展开的楚军和齐军也开始了交锋…
……
看着上游冲天的火光,以及声子心中闪过一丝不妙。
随着一名传令骑士的到来,声子心中的不妙转化为了照实:“公孙戍所部渡河遇楚军,人数不下五千,战力骁锐,正在鏖战,并且斥候探报似有楚军援军向渡口挺进,还请将军遣军支援!”
“五千!”副将惊呼,“太子将下邳主力尽数带走,我军不过两万,除却一万驻守下邳,仅有万余甲士,楚军上游设防的便有五千,恐怕对岸甲士不下两万。”
此次声子在睢水设计引景缺渡河夜袭,所带领的兵力只有一万,若是算上参战的水师主力也只有三万,就楚军现在暴露的兵力来推算,景缺为了筹备此次夜袭至少有三万甲士。
三万对三万,乍一看势均力敌,但是齐军有两万水师,在水上可以横着走,可真要上岸阵战,面对楚国禁军,那就是离了水的鱼任人宰割。
偏偏现在上游已经开始了阵战,局势并不好,那么声子要想保住公孙戍的五千人,必须要派兵支援。就算不管公孙戍,起码要派兵把渡口守住,也就是说,阵战不可避免!
“还是低估了景缺这个老匹夫,没想到他在上游也布置了兵马!”声子面露凝重之色,环顾四周,仅剩的五千甲士构筑的军阵在黑夜寒风中略显单薄,这是他最后的兵力了。
说到底,声子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轻敌了,景缺身经百战,他算到了景缺今夜会渡河夜袭,但是忽略了上游的渡口。他能渡河,景缺能想不到渡河?
楚军步兵冠绝天下,景缺不可能放弃这个优势!没有水师的情况下在睢水上打明显就是放弃了优势!
想到这,声子也做出了决定:“中军隐蔽向渡口移动,护住渡口,把公孙戍接回来!另外,传令公孙戍,楚军早有准备,全军徐徐后撤,我为他遮护!”
“喏!”
很快,齐军中军响起了鼓声,在鼓声中,齐军主力开始向上游缓缓移动。
只不过鼓声被睢水水面上的厮杀声所掩盖,一般人并不能看到这个情况。
只可惜,景缺不是一般人。
“声子应该要动了,”景缺看着水面已经显现崩溃之势的三千镇守司甲士,缓缓道,“传令昭应部,打出火把,向项君部移动!”
“喏!”
……
“上柱国令,所部打出火把,向项君部移动!”
一名踏白飞驰至隐蔽在一处河滩的昭应部,并且传达了景缺的命令。
“全军听令,向西,疾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