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王宫武谋殿,殿外呼啸的寒风引得殿内烛火摇曳,烛火摇曳又映衬着几个重臣的身影。
气氛格外寒冷…
殿内更是争吵不休。
“上柱国重伤昏迷,令尹于南阳,大司马入巴蜀,齐军又是倾巢而出,田婴、匡章、声子等皆入淮泗,故而臣以为,今我军势弱故臣以为,淮泗万不可以再打!”
看着在舆图旁边来回踱步的熊槐,屈原说完这些话后,重重颔首,道,“大王,如今淮泗局势糜烂;昭滑、景鲤虽为大才,却不曾统帅禁军,将不知兵,兵不识将,若是不撤,恐难有转圜之机!”
闻言,熊槐驻足,紧紧盯着舆图,良久,开口道:“不能撤,淮泗一步也退不得。”
“大王,臣敢问为何退不得?大王究竟在犹豫什么?”一旁昭睢追问道,“齐军虽克符离塞,但是没有水师,主力不能从睢水北侧渡过来,而我大军云集睢宁,随时可以退回睢水,以睢水为依托拱卫淮北,只要徐徐图之,符离塞未必不可能拿回。”
“你想的简单了,”跟随田忌打了几次大仗,对于战略形势熊槐也是看得明白的,旋即说道,“齐军攻符离塞的是精锐主力,即便昭滑的水师反应的及时割断睢水两岸联系,齐军仍旧有大股兵力在淮北郡,景鲤在睢阳,难以驰援;我军主力深入睢水北岸,若是就此撤退,则在睢水北岸的齐军会衔尾追击,我军很难全身而退。”
“你说寡人犹豫什么?你以为寡人是担心符离塞丢了么?你以为寡人是怕拿不下淮北全境么?”
熊槐看向昭睢,疾声说道:“寡人是担心寡人在睢水北侧七万主力撤不回来!寡人是担心淮泗局势就此全面崩盘!”
说到这,熊槐的意思也很明朗了,他不想撤。
说到底,齐楚在淮泗角力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退不退的问题了。
换句话说,哪边先退,哪边受到的损失就要多些,甚至有可能就此彻底丧失在淮泗乃至整个国力对决的优势。
形象的说,就是一股气。齐楚在淮泗都憋了一口气,卯足劲。谁要是先跑了,这口气就会泄了。不是熊槐不想退,而且局势逼着他退不了。今天退了一步,齐军进了一步,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对于两个正在角力的大国而言其影响的极大!
打的,就是一股气!
不过,这只是熊槐的角度来看。
从另一个层面来讲,现在齐楚在淮泗局势糜烂,如果继续打下去,胜算渺茫。现在只是丢了符离塞。统帅重伤,能够掌握局面的两个主帅都不是禁军嫡系出身难以服众,这种情况下再打两个月,恐怕连整个淮北都要丢了!楚军在淮泗的十数万精锐禁军也会打没。
不值得赌也不能赌。丢一个符离塞也就丢了,再积攒积攒国力,日后不是没可能推回去。
现在楚国西并巴蜀、南拓长沙,北面韩魏被楚国轮番揍了一次,国力恢复速度很快。相反齐国北面被赵国挡着,南面被楚国挡着,唯二可以突破地方,魏国四战之地,燕国不毛之地,毫无价值。
已经是劣势,没必要再打下去。
犹豫良久,屈原还是上前劝道:“大王,今全国上下精锐禁军甲士十二万云集淮泗,又有四万屯驻睢阳,十六万,我楚国上下不过二十二万禁军,真要是败了,难道大王能够凭借那六万禁军抵挡六国兵锋么?”
在屈原这里,淮泗打不下去了已经是既定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