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广袤的大地,地上因为前些时间连绵阴雨而遗留下来的水坑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明亮。
呼——一阵怪风吹过,搅动着林间的树木,引起一阵鸟鸣。有了这几声鸟鸣的添缀,今年显得格外的寂静——寂静到凄凉……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声音快速逼近到整个淮泗为数不多的一片高地上——在这个高地,有着四万楚军。
嘎吱——一个狭小的仅供一人通过的吊桥被放了下来,这人乘马快速通过吊桥而又穿过羊马墙,从寨墙侧门疾速奔过。任谁也不敢阻拦背上插有三根赤羽的骑士。
很快,这人就到了位于军寨侧后方的帅帐里面。尽管是子时,帅帐内依然齐聚楚军将领。齐军将要撤军的消息撩拨着他们每个人的心弦,这泼天的功劳降了下来,任谁也不敢轻易错过。
这个骑士带来了帅帐内众人翘首以盼的消息:“齐军前军三万于昨日戌时出发,今晨可达骆马湖;中军八万今日子时一刻出动;后军三万仍未有所动。”
很明显,后军三万就是防着楚军的殿后部队。
熊槐看向了一侧的景翠:“景翠,你领羽林军八千,禁军一万二绕过齐军后军疾速突击齐军!务必隐蔽!”
“喏!”
“项君、黄君!你二人领禁军一万、镇守司甲士三千急攻齐军后军,务必吸引齐军后军注意!”
“喏!”
“昭滑,你领一万禁军,前出齐军左翼,配合逢侯丑、昭应解决掉左翼拱卫之齐军!”
“喏!”
下达完命令后,熊槐再次扫视了一圈场上众人:“淮泗争战两月有余,是该了结了!诸位,寡人就在四山,等着你们的捷报!”
“臣等必不负大王所托!”众人齐声回复后立刻离开军帐去往各自军中。
刚出帅帐,昭滑就拦住了景翠,说道:“你居最前,位置很危险,我建议你留好退路,以防万一。”
“左司马多虑了。”景翠淡然笑道,“齐军久攻四山而不下,已是疲军;又闻后路为令尹截断,再生惊恐。如此惊恐疲惫之军,虽是撤退,但离溃退几无区别。此时正是要急攻猛攻,一举摧垮齐军士气!”
昭滑叹了口气,说道:“齐军陡然撤退,虽说在此情况下是正常计划,但是我跟齐军匡章、田婴均有接触,二人并非……”
“左司马不要多说了,莫不是怕我抢了头功吧!”景翠不耐烦的摆摆手,半开玩笑的说道,“大王已经说了,此战功劳在禁军!”说罢快步离开。
昭滑看着景翠得背影,眉头紧蹙,一旁的项君靠了过来:“左司马担心齐军有诈?”
昭滑点点头,说道:“虽说找不出什么漏洞,但是我这心里焦虑不安。况且我与匡章田婴交过手,两个人都是狡诈如狐。”
项君点点头,说道:“若是左司马如此想末将恳请左司马稍稍靠拢我军,万一齐军有诈,我等也好有个照应。”
昭滑拍了拍项君肩膀:“放心,你我相距十四里,急行军一个时辰便至!”
“那末将就放心了!”
……
只是两刻钟,楚军营地开始沸腾起来,营寨寨门齐开,一队接着一队的甲士在夜色的遮盖下从寨门出鱼贯而出,通过羊马墙、越过吊桥,向着西、北、东三个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