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征战特别是最后一战几乎将熊槐的精力耗完,强撑着精神处理完一些事情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熊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他睡了一个整天。
各军近三个月的伤亡和斩获也在这一日内统计了出来,并且递到了熊槐桌上:斩获方面,阵斩齐军甲士共计四万八千三百六十人、统军卒尉(相当于200人长)五十二名、旅帅七名。俘获齐军甲士四万零六十二人,统军卒尉一百三十六名,旅帅十三名。另,齐国太子太傅申缚为我军俘获。
收拢甲胄六万七千四百四十九具、兜鍪三万九千五百四十一具、长戟长戈及弓弩箭矢无数。
从斩俘来看,这一战,齐国损失了近一半的野战兵力以及一大批富有经验的基层统领和将官。而这有经验且训练有素的士卒和将官都是短时间甚至长时间难以恢复的,即便田因齐回去征兵把齐国野战力量、也就是五都精锐征募到战前的二十万,战力也会大打折扣,遑不论五都精锐这种征募限制极高的甲士本就难以征召。
可以说,这一战,将田因齐几十年来锤炼出的军队打垮,齐国的强盛也被这一战打了回去——失去了能够支撑国家财力的武装力量,这个国家富裕的财力也就会不断流逝。
简而言之,那个一直悬在楚国头顶、悬在山东五国头顶的蒸蒸日上的齐国,被一拳打回了解放前。
楚军损失方面:羽林军各营共计战死三千七百四十五人、重伤二百六十六人;东、西禁军合计战死三万四千九百三十七人、重伤两千三百人整、轻伤不计;各郡县镇守司战死三千九百人,重伤一百四十八人。
合计战死四万两千五百八十二人,重伤两千七百十四人。
也就是说,这一战,楚国开疆拓土所倚仗的野战重兵集团的损失达五分之一!
这五分之一,都是百战老兵,良家子,其中至少有大一半是从陉山乃至更远的威王时期活下来的老兵。
虽然战损比齐国轻的多,但也是实打实的伤筋动骨!毕竟楚国的禁军集团是专职兵甲,也就是所谓的脱产军人,一个士卒的培养费用以及培养过程远远高于同时代其他诸侯。倒不是说禁军补员速度比诸侯低,相反,禁军补员速度比诸侯高的多。
同时代诸侯的征募多为贵族、国人,典型得就是齐国的五都精锐,多为城市居民,很少向城市周边的农村扩散。而楚国自四年前的淮泗大战和江夏体系推行后,禁军的构成逐渐向良家子倾斜,也就是说范围扩散到了农村。
并且各郡的镇守司每年都会根据中央划定的兵员指标向禁军输送兵员,兵员多为在籍镇守司甲士中的佼佼者,这样一来,原先直接由禁军进行筛选变为了镇守司—禁军两级筛选,禁军征募的复杂性大大降低。征募范围的扩大以及征募体系得完善使得禁军补员效率得以获得极大的提升。
当然,存在的唯一问题就是受到类似今日这样的重大损失后,战斗力恢复速度会很慢。
一个精锐的士卒,除了要有充足的训练之外,还要有一到两场的临战经验。而禁军的性质注定了他就是用来打这种大规模全面国战,这种战斗基本上数年才会有一次,也就是说,禁军新兵很难获得等同于他所在部队性质的经验。
今日这种大规模野战经验远不是那种剿匪或者边境冲突所获得的经验可以比较的。没有这一部分经验,战力便很难达到最开始的那般。
所以禁军兵员的恢复速度会和他战斗力的恢复速度不成正比。如果在一内再打这样的一场战争,很可能禁军表现远不及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