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个月的整备,淮泗四个郡的防备基本完成恢复。除此之外,熊槐还在淮北郡设立东海郡,治所彭城。而设立东海郡这一行为在朝堂之前并没有任何人反对。
至此标志着楚国上下彻底接受了江夏体系的郡县制。而楚国管辖的州郡扩大到了十二个。包括巴郡、蜀郡、南阳郡、江夏郡、九江郡、长沙郡、淮北郡、淮东郡、淮西郡、淮南郡、陈郡、汝南郡。
这也意味着熊槐的中央集权进入了新的阶段,地方的老牌氏族经历几次战乱以及清洗几乎销声匿迹,连年战乱以及连续五年的开边拓土又形成了大量的无主荒地,这些荒地又被分给了手握军功的归乡将士以及纳税极多的商人贵族。所以取代老牌氏族的正是这些新兴地主。
即便一些地方没有经历大洗牌,但那些地方的老牌氏族,即所谓的地头蛇,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新兴地主的压力,不得已向朝廷靠拢,缴纳更多的赋税以及退还土地等方式保住自己的财富。
地方势力的洗牌还为熊槐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商人因为纳税多而被奖励土地,从而将商人拴在了楚国,也就是说,商人从各国攫取的利益不断输送进楚国国库。而商人因为需要往来各国,土地并不能悉心照料,只能雇周围农户进行耕耘,进一步增加了基层农民的收入,对朝廷的归属进一步增加。
而这些被雇的农户很容易就形成原始积累,进而完成由农户到地主得阶级跃迁,进一步加强了了基层阶级流通。
同时,食禄制度的推出,使得中央朝臣的封赏从土地变成了跟土地相对等的钱粮,变相的割裂了中央的朝臣与地方的经济联系。
而基层政治机构又要归属于中央,使得中央跟地方变成了纯粹的政治联系。
当下楚国私军尽数裁撤,作战部队集中在禁军,禁军的军权又握在熊槐的手中。朝臣失去了地方的经济支撑以及私军的军事支撑,基本上形成不了分疆裂土的诸侯。
从楚悼王开始,楚国便进行了一系列的中央集权和君主专制操作。到了熊槐这终于结出了果实。
当然,熊槐的改革并非没有坏处。
熊槐这些改革能够顺利实施下去的基础就是他凭借几次大战积累的个人威望、手上那支横扫天下的禁军集团以及建立起来的新型赋税制度。
一旦这三样有任何一样遭到打击,楚国很可能就被改革反噬……
所以,熊槐需要保证未来所走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太缓。
这也是他对于朝中灭越声音的出现产生这种程度的警惕。
历史上齐国灭宋的下场历历在目,他可不能允许楚国有这种情况。
所以才有了今天找景缺的谈话。好在景缺的态度让他明白了这种声音仅仅出现在朝臣之中而非高层。
只要楚国核心决策层没有出问题,那么他囊括天下的计划就不会出问题。
5月14日,楚国令尹昭阳率领禁军回郢;同日,水师都督沈尹甫率水师回郢。
次日,芈八子回秦,并带去了熊槐两后并立的想法。
赢驷惊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熊槐这个点子。同时,楚国结盟韩国的消息也传回了咸阳。这下子赢驷知道熊槐打的什么算盘了。
“结盟于韩,又两后并立,”赢驷将手中的奏报扔到桌案之上,冷冷说道,“这是逼我秦国魏国交战啊。”
巴蜀在楚国手中,堵住了秦国南下的道路;结盟韩国,堵住了秦国从函谷关东出的道路……秦国只剩下从河西东出的这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