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行了个礼便告退了,刚走到宫殿外,身后就有人叫住了他。
“相国勿走,我家主公有事相商!若是相国有意,可随我来。”
循着声音看去,一个年轻小子映入眼帘。
张仪淡然一笑,他已经猜到了是谁要请他去,便道:“如此,善也。”
说着,便跟在年轻小子的后头,穿过宫殿长廊,又转过几个角落,抵达了临淄王宫的东面一处宫殿。
门口有几个人齐齐站立,张仪认得出来,为首的一个,正是齐国太子田辟疆!旁边的,想来应该是田辟疆的亲信侍卫。
“相国自关中远道而来,孤(没查到战国太子自称,这里就用孤吧)有失远迎,还请相国见谅!”田辟疆拱手说道。
张仪回礼道:“太子过于客气了,此番外臣来齐,行程仓促,没有准备厚礼,只有一些小礼物,特此送于太子,还请太子见谅!”
说着,身后一名仆人拿这一个木漆盒子走了上前,递给了田辟疆身边的内侍。
田辟疆笑着说道:“相国有心了,还请相国入府详谈!”
一番寒暄后,一行人进了田辟疆的府中。
甫一进来,映入张仪眼帘的,是一副悬挂于正堂的舆图,这舆图,正是当今诸侯得形势图。舆图之上,用着不同颜色的笔迹标注着每一处的驻军,驻军旁边还有守备将领名字,甚至有些地方还有副将的名字,不可谓不详细。
张仪被这舆图吸引,竟然不自觉的向前挪了几步,甚至忘记落座了。
田辟疆见状说道:“相国,为表孤之诚意,今日,我齐国乃至天下诸侯的机密,都在此图,全由相国阅览!”
张仪面露惊讶之色:“太子如此,外臣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啊!”
说着再次行了一个礼,随后才落座。
待张仪落座,田辟疆说道:“秦齐速来交好。昔日,魏国盛于诸侯,秦齐合力抗魏,如此友谊,孤又怎能不推心置腹?”
“太子有心了!”张仪回道,而后话锋一转,“怎么这舆图之上,燕赵魏韩之军备戍守皆祥,而这楚国,空白一片呀?”
舆图之上,淮河以北密密麻麻布满了标注,唯独淮河以南一点标注没有……只有一些城市名字。
田辟疆叹了口气,说道:“楚国国力强盛,国中又有专司反间的皇城司,孤的斥候进不去啊。”
张仪借坡下驴,跟着叹气道:“楚国先胜我秦国于巴蜀,又胜齐国于淮泗,赫赫兵威,天下诸侯莫有能及者。而楚王年轻,满腹韬略,胸怀大志,外臣听闻楚王有肃清海内、一统六合之心啊。”
“哼,”田辟疆冷哼一声,“痴心妄想!若天下诸侯结而抗楚,他这妄想必然破灭!”
“太子有合纵抗楚之心?”张仪抓住了田辟疆话语中的重点。
田辟疆点头说道:“相国且看。”
说着走到舆图之前,继续道:“楚国强盛,土地广袤,边境西起巴蜀东至淮泗千百里,然其国中禁军仅有二十万,以二十万守如此边境,想来必然力有不逮。
而今秦齐东西相望,秦居关中可制巴蜀,而齐镇山东可迫淮泗。楚攻淮泗,则巴蜀空虚;楚攻巴蜀,则淮泗空虚。皆为良机。
若秦齐联合,秦自关中下巴蜀,齐自郯城下淮泗,分兵克楚,楚必首尾不能相顾,东西不能全守!纵使楚王满腹韬略,纵然楚国禁军强盛,亦不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