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主任。”技术处的负责人姚煦出来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呦，周队也在。”
比起柳青平的私事，显然周笙更重视眼下的案子，他站起来，“视频处理的怎么样了？”
姚煦把优盘递给他，“我们尽最大的努力了，但还是没办法看清嫌疑人正脸的容貌特征，不过两位请跟我来。”
三个人进了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有张照片，正是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嫌疑人，“我们在监控视频裏截到一张嫌犯侧脸的照片，还比较清晰。”
的确是比较清晰，清晰到如果是熟人就能够一眼认出的程度了，周笙看着她问，“这张照片优盘裏有吧。”
“嗯，我都放在新建的文件夹裏了。”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好不容易有点儿线索了，周笙立刻就拿腿走人。
还是柳青平周到，“姚姐真是麻烦你了。”
姚煦笑笑，“咳，这有什么，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嘛，走吧，我送你们。”
三个人下了楼。
柳青平本来就是打车过来的，这会儿倒是搭了周笙的顺风车了，“你审了宋楠？”
“嗯。”周笙点了点头。
“所以你还是怀疑她？”
“不，我现在不怀疑她。”
柳青平看着他，刚想挖苦他之前那么武断的就愿望受害者家属，“我就说……”
“我现在确定，这三起案子都是宋楠和这个鸭舌帽男联手犯的案，而且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斑马和鸵鸟一样。”
“斑马和鸵鸟？什么意思？”柳青平听得一头雾水。
周笙说，“鸵鸟的嗅觉和听觉很差，斑马的视觉不怎么样，但是，斑马嗅觉不错、也能听到危险的靠近，鸵鸟则能够看到，所以一旦它们发现危险就会及时通知对方，如此合作，它们各自就都可以完美的躲避天敌。”
“共生的关系？”
“没错。”
被他这样一说，为什么三个被害人都和宋楠有联系、但是宋楠又次次完美的脱身，这两点就都解释的通了。
“你说，嫌疑人会是宋楠的同事吗？”
周笙点点头，“按照我们之前的测写，这个人应该是个医生，那很有可能就是宋楠的同事。”
柳青平沈思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问他，“我搞不懂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相同经历才让两个人连杀人都有了默契。”
“共同犯罪人有着相同的需求和欲望、共同的心理志向和兴趣爱好、相同和相似的人文社会环境和社会经历等。这种共同的生理倾向往往使共同犯罪人凝聚在一起，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他们之间相互配合，以最佳的方式达到他们的共同目标。”
柳青平：“你说过，鸭舌帽男一定是小时候经历了母亲不忠导致他对有婚外情的女性痛下杀手，而同样对母亲出轨并且现在公然和奸夫生活嗤之以鼻的宋楠就是那个最佳共同犯罪人。”
“没错，另外，共同犯罪心理还具有依赖性，这种依赖性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在共同犯罪中能使犯罪人体验到在单独犯罪中体验不到的备受瞩目的成功和刺激。”
周笙继续补充道，“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共同犯罪的成功需要共同犯罪人彼此之间的协助和配合，特别是能力互补方面的协助配合,这在合作式共同犯罪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柳青平恍然大悟，“如此说来，鸭舌帽男第三次犯案时一定是缺乏宋楠的排兵布阵，所以才会比以往的作案时间久，而且还在现场留下那么多证据。”
周笙一点柳青平就明白了，俩人一唱一和，十分默契。
而周笙似乎心情很好，他点着头，“另外，我怀疑王雪的死根本就是两个人计划之外的，因为她根本就不符合两个人选择杀人对象时年龄的特征。”
回到队裏，周笙立刻让人把鸭舌帽男的照片打印了出来，他拿着端详了半天，越看越觉得不知道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大紫，你觉不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