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星的公寓裏找到了，现在在技侦那裏。”蒋超回答，“我们还检查了程星的手机。他的是双卡双待。其中一张卡是范静的覆制卡。所以他能用范静的号码发短信给白墨。”
向宇点点头，“据钟慈交代，范静和程星是在网上认识的。范静在网页上浏览有关抑郁癥的信息时，遇到了谎称自己是精神科医生的程星。而程星潜伏在网上只是为了搜寻钟慈的实验对象。范静是老师，可以为他们提供更多孩子们的情况。于是钟慈和程星就设计让范静相信程星就是博慈年轻有为的精神科医生萧敬。范静给折翼天使群裏的孩子们服用的神秘药物，就是程星快递给她的‘恶魔’，也就是天使丸的前身。一中血案后，范静对沈一南的表现产生了怀疑，打电话质疑程星。为了永绝后患，程星和钟慈设计诱导范静自缢，并留下萧敬和范静碰面的监控记录，误导我们把目光放到了萧敬的身上。”
“老大！我……我……”苏剑站起身，红着脸低着头，吞吞吐吐道。
“这不怪你！他在我眼皮子底下来回了那么多次，我都没能认出他是吕洋。你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向宇明白他想说什么，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太过介意。
苏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覆又眼神黯淡地垂下了脑袋。
“我又仔细检查了当初从博慈拷回来的监控视频。萧敬在范静遇害当晚回博慈的记录是被剪辑和伪造的。我想，应该也是程星做得手脚。我是真心把他当朋友，却没想到……”苏剑的声音微微哽咽。满心信任的好友是毒贩，对他不过是利用，这让他难过了好几天。
龚明旭把他拉回座位上，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没有人天生就有一双能够透过表面看清真心的慧眼。我们遇到的所有欺骗和背叛，正是提高我们分辨真伪能力的磨练。”
苏剑听罢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向宇见苏剑的情绪平静下来了，便接着说道：“但仅仅是萧敬和范静碰面的证据显然是不够的。深知萧家过往的钟慈，又捏造了所谓一中血案真相的信件，让程星找到彭余，在网上掀起了一股歪曲抑郁癥患者的风波。这样，萧敬的犯罪动机也就有了。”
“老大，这老小子不会收萧敬做自己的研究生时，就已经起了要利用他的心思吧？”沈虎突然打断道。
向宇冷哼一声，“确实！他表面上装作对白墨在学校裏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但其实白墨出事的当天他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他要利用程星之手除掉白简博拿到‘恶魔’的资料。而蔡华珍的报覆计划正好能协助他完成对白简博的威胁。等他自己的计划完成以后，他才想起自己的儿子。将萧敬收在身边，就是为了伺机毁掉萧敬为白墨报仇。”
“畜生！”郭娅狠狠地骂了一句。
“程星应该也是看清了他的本质。所以才会设计了城北码头和城南仓库两个局。他逼迫钟慈在利益和儿子之间做抉择。而钟慈果然选择了利益。”龚明旭也不由得感慨。
“程星是个极度缺爱又渴望爱的人。他对我，只是一股执念。但随着和钟慈的相处，他对钟慈的感情一定起了变化。不过，心裏只有自己的钟慈，又怎么可能满足他对感情的需要。得不到，就毁掉他最珍爱的。这是程星的理念。钟慈最珍爱的是他自己。所以程星在设局企图让我失去白墨的同时，也设了局，让钟慈败露在自己的利欲之下。不然以他收买彭余的谨慎来看，他不可能发邮件给钟慈，给我们警方留下证据。”向宇说完，又看向苏剑。
“小苏，程星为人怎么样我不多说。但是他在和你相处的过程中，所投入的感情未必全是假的。”
苏剑没想到向宇会突然跟他说这么一番话，楞楞地点了点头。
“老大，白墨的伤好点了吗？”三秒后缓过劲来的苏剑，心头一热，关心起了老大的爱人。
“墨墨没受伤啊。”向宇不明所以。
“怎么会！他先是被程星揍了一拳。就这儿！”苏剑在自己的胸口演示了一下，“白墨整个人都飞出去了。后来，白墨为了救我，又被程星在肚子上连踹了两脚！即便没有内伤，肚子上也一定青了！”
“你说真的？”向来要求工作时必须冷静严肃的向宇不淡定了。向婉和司马辉明明告诉他白墨身体上没有大碍。白墨更是跟他讲没事。可按照苏剑的描述，白墨身上怎么可能没受伤。
苏剑疯狂点头，“真的啊！我哪裏敢骗你。”
已经出院，被向宇逼迫在家裏休养的白墨，突然打了个哆嗦。